就这样,他们两个大眼对小眼了好一会儿后,苏墨双手一拍桌面,直接站起了身。
罗木木吓得一怔,既而随着苏墨的动作,缓缓抬起了头..此时,苏墨在她的眼中明显变得高大了起来,于是她在想自己那口无遮拦的回话,心脏瞬间开始加速跳动,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望’着他,她逼迫着自己拼命动脑,拼命的想该如何给苏墨一个满意的回话,只可惜..那些解释的话在她想来,都显得那么无力,那么没有信服力。
索性..她下意识抓紧了裙边,不料..总是被她遗忘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伤口又撕裂了,‘我的手..’她想着,无奈隐忍下这等疼痛,微微皱起眉头,不等开口,温热的血流便在她的掌心蔓延开来,患处就如同被扎了无数根小针,开始疯狂跳痛起来,倒吸一口气,她实在没了继续与苏墨对视的勇气,低头一看..果然是伤口撕裂了,此时鲜血已经浸透了一整张‘白布’,一滴一滴...滴向了地板。
看着..她忽然想起今早在耳房的时候,邵醒提醒她说,苏墨有洁癖。
传言说,曾经有一个下人不小心将茶水撒在了苏墨书房的地板上,他看见后,大发雷霆,差点将那下人打死。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苏墨唯一可怕的点就是,他那猝不及防的洁癖,所以,邵醒为了让苏墨能够安心进入耳房,专门将耳房做了清洁。
当时,罗木木还觉得邵醒的所作所为太过夸张,还忍不住嘲笑了他几句,而她之所以那样,就是因为她并没有看出苏墨有洁癖,反倒她觉得..他就是穷讲究。
都说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准会,此时看着那滴落在地板上的血渍,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她在抬头看一眼苏墨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立刻意识到..完蛋了。
于是乎,她对着苏墨憨笑了几声后,便迅速蹲身..从袖口掏出手帕,不顾疼痛,更不顾任何,说擦就擦..
终于,擦干净了。
可不料,她刚一松气,苏墨就绕到了她的身前,她神经一紧,匆匆将沾染了鲜血的手帕塞进袖口,抬起头...正想要用微笑掩饰一切,苏墨就突然也蹲下了身,接着二话不说,就向她摊出了手。
罗木木看得一头雾水,既而还不等问出干嘛?她那不争气的双脚就突然失去支撑,使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反之,苏墨继续摊着手,耐心等着她回过神来之后,低声道:“把手给我。”
罗木木一怔,依旧坐在原地..实在看不懂苏墨到底想干嘛?不过看他这不同于往常的态度,她那悬起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些,“大人,我说那些话,”她突然不害怕他了,“您别放在心上,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也就当随便一听,我..”
“为什么这么怕我?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会杀了你?”苏墨莫名其妙道。
看着苏墨这冷静的目光,听着苏墨这温柔的语气,罗木木真的很难相信那个杀了她几次的‘男人’就是他。
可,事实就是事实,她就是见过他那心狠手辣的一面,所以纵使他在怎么改变,再怎么隐藏,阴影既已在她的心里形成,就没有消除的可能。
于是,她苦笑一声,道:“这个得看您,毕竟..只有您心里清楚,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过是..”她说,在确定苏墨没有变脸的情况下,继续,“有所害怕罢了。”
“你的嫌疑彻底解除..”
“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最后不也还是在怀疑我。”罗木木敞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