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也太奇怪了吧?既不是被捅死,也不是被毒死,怎么会突然死亡?脑梗?心梗?可他还不算老吧,怎么可能会突发急症?
浅叹一口气,各种猜测,各种记忆开始轮转着在她的脑海里各种浮现,最终..她还是将视线定格在了那挂在檐角的铜铃上,于是,她缓缓站起身..不由想起,那一晚,那个冯久,好像也跟着苏墨来到了风月楼。
而事实证明,冯久也只有偷尸,与埋尸的嫌疑,如果他真在的话,那杀人的嫌疑就等于还是没有,至于小晴..就算耳环是她的,可也证明不了,她有杀人的嫌疑,毕竟,她没有直接杀死韩启的可能。
微微眨动眼睛,一阵阵忐忑再次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那些‘死去’的记忆一一涌现。
事实证明,现在严律都能在一夜之间,改变对她的看法,那冯久定也会改变说辞吧?毕竟,谁也没有直接证据说是他杀了韩启啊!
这么一想,那一晚,距离韩启与常华最近的人,也就只有罗沐了。
倒吸一口气,一阵憋闷之感不由袭来,她盯着铜铃看了许久..那接近于韩启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过,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也许韩启的死和王元梅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也没有道理啊,他们一个有钱人,一个乡下人,再者,从韩启对常华的态度上,由此可见,他喜欢的定是常华那种浓妆艳抹的女子,自是不会看上王元梅。
可,又一奇怪的现象让她神经一紧,在她的记忆里,那女子明明就叫王元梅?为何在严律的调查下,却变成了周元梅?而且年龄也都不相仿,这也太..想着这些,她的CPU算是快要烧干了,抬手抱住脑袋,一系列事情让她无从下手,无从思考,紧接着她便开始用力搓起脑袋来,既而就在几缕发丝顺着脑门落下的刹那,她忽然想起自己这发型也是来之不易,于是当即停止动作,直接挪步到了墙前。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她一边嘟哝着,一边靠住白墙,叹了口气,接着正当要思考之余,她突然想起...她当时在触碰到韩启手背之后,指腹处好像沾上了某种白色的粉末。
然而当时她在韩启记忆的冲击下,头晕脑胀,也便没有将这事儿当成是一回事儿,现在一想,此事儿还真是疑点重重。
随即,她迅速直起身,低头朝着自己的肩膀看去,果然那白色粉末与这墙粉如出一辙,在加上铜铃之声,她不禁猜测..韩启会不会是在去往风月楼之前就已经被人伤了,只是恰巧在风月楼死了。
毕竟,在罗木木‘不懈’的循环下,韩启最终的结局都只是一死,至于什么死法,早已在蝴蝶效应下,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现在,对罗木木来说唯一的线索就是..韩启身上的伤。
既然如此,衙署,她是进定了。
至于冯久与小晴..她也懒得多想了,最起码,她现在是自由的,再者,苏墨也说了,还有一天时间,所以只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有利的线索,她就算是彻底清白了。
于是,她说干就干,转身就走。
....
这时,苏墨已经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血腥气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袭来,熏得严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放眼看去,那墙根早已积满了绿色苔藓,镶满污垢的砖石也在这潮湿的环境下,脱落而下。那支在墙上的火把光也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牢房依旧昏暗,与此同时那昏暗的光线一闪一闪地照射着那一间间用铁栏杆制成的牢房,当中喊冤的犯人在苏墨的穿行下,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面露惊恐,全身不住地哆嗦起来。
这里关押的犯人都是重刑犯,右侧是男,左侧是女,这些女子对苏墨倒是和那些男子反应不同,因为苏墨在对待女子上,都还是和气的,所以..那些女子对苏墨倒是没有多大的恐惧,此时正一一扒着铁栅,等着苏墨看自己一眼,好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放过自己。
谁知,苏墨却压根不看她们一眼,而是直奔到了最后一间牢房前,这里关押的人,正是冯久。
冯久见苏墨来此,立刻从那发霉腐烂的干草上站起身,拖着束缚着自己的铁链,叮铃咣当地赶到牢门前,随即激动着抓住发冰的铁栅,两眼含泪地望着苏墨,不停说着,大人,不是我,不是我。
苏墨的脸在昏暗光束的照射下显得阴森,但即使如此,冯久却并不带怕的,依旧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一句放过。
然而,苏墨却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看着他..
严律见状,不等冯久大哭,便先替冯久说起了话,“大人,他只是偷走了尸体,杀人的罪责..”
“大人,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将尸体..抬到了那里,杀人之人.”
“你的意思是那小晴杀的人。”苏墨打断。
不料,冯久却急了,“与小晴也无关,那日,是..是他自己倒下的,是,小晴是看那人不顺眼,所以想着躲在房间里撞鬼吓唬他,谁知..还..”
“既然不是你们,那你们为何藏尸?”苏墨再次冷声打断。
冯久在苏墨不冷不热地逼问下,眼神慌乱地闪躲起来,紧接着,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紧紧抓住铁栅,他嘴唇嗫嚅着想要辩解,奈何却被苏墨的眼神一次次震慑,吓得不敢在说话了。
这时,小晴的哭喊声突然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严律先苏墨一步,转身看向同冯久一样,紧紧抓着铁栅,并且泪流满面的小晴,二话不说,走上前,还没等开口,小晴便开始喊叫起..冤枉啊,冤枉啊。
看着小晴如此一面,严律心头一酸,转身看向苏墨,正想替她说话,苏墨突然低沉地说了声:“用刑。”然后那些跟随着过来的狱卒,便立刻丁玲咣啷地打开锁链,一一上前,将那苦苦叫冤的冯久,无情地拖了出去。
小晴见状,直接哽住了..
严律比谁都清楚,苏墨在审犯人上从来都有一条自己的规则,从来,都没人敢替他做决定,或反驳他的决定,但现在他却有了替他们说话的冲动,可是..再转念一想苏墨的脾气,他也只好制止下自己的冲动,看了一眼小晴,便无奈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一旁,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们也都在苏墨一声令下之后,吓得彻底不敢吱声了。
那些女子也都不敢在奢望什么,全都躲到墙角,抱团..哆嗦。
与此同时,罗木木也已经来到了衙署的后门前,伸手轻轻推一推后门,她当即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单手叉腰,就在她犯愁之时,里面窸窸窣窣的对话声突然传了出来,她一听,想着兴许与韩启和王元梅的案子有关,于是便急忙趴在门上,开始偷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