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冷冷道:“你想干什么?”他目光凝聚,伸手便牢牢握住了悬在腰间的长剑,伫立在原地,眼中满是对罗木木的怀疑。
罗木木虽说早就习惯了严律对常华舔狗的行为,但是她却永远不能习惯严律为了常华而伤害自己的行为,别说这一脚下来,踹的她脑袋嗡嗡作响,他到底是从哪个角度着脚的,罗木木到现在都不知道?低头看去,两边肩膀一样脏,根本看不出他的脚印
到底在哪边?倒吸一口气,右侧肩膀有些隐痛,嗯,就是右边,没错了。
想来,她支撑起上身,一边捂住右侧肩膀,一边抬起头望向依旧疑神疑鬼的严律,刚要开口,严律目光一转,同方才罗木木一样,无意间注意到了踏板旁的珍珠耳环,看着他投向珍珠耳环的目光,罗木木立刻抛开多余的思绪,摇晃着站起身,道:“大人,昨日我听见屏风后有动静,但是过去一看,什么也没有,当时我因为被你们冤枉..”她说,看苏墨脸色有些许变化,急忙换了话术,“总之,我怀疑那个真正下毒之人当时就藏在这拔步床下,不料出来的时候,耳环刚好遗落在了这里。”说完,她打手指向被严律拿起的珍珠耳环。
严律不可思议,道:“你刚刚就为了捡这个?”他毫无歉意,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依旧藏着对她的怀疑。
闻言,罗木木立刻顿悟,严律之所以这样,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而那个人..就是常华。如此想来,她随口敷衍了声:
“是。”然后便捂着右侧肩膀,看向了依旧站在桌前的常华。
与此同时,常华的眼神冰冷无比,柔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道:“阿沐,你刚刚到底想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可记得你有藏刀的习惯。”说着,她一边用手帕沾去眼角的泪渍,一边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衣襟,好一副娇滴滴的‘蛇蝎美人’相,胡说八道起来,连草稿都不带打的。
然而,常华越是这样,罗木木的心里就越是兴奋,毕竟..这就可以说明,此次案件,果真与常华有关,要不然,常华何必费尽心思这般污蔑她,掩口窃笑间,她收回定格在常华脸上的视线,转过身看向依旧观察着珍珠耳环的严律,刚要开口,苏墨便路过她走到了严律身前,随即一把夺过耳环,然后又转身回到了她的面前,她面露惊色,怔怔道:“大..大人,你要干什么?”她看不懂苏墨到底想干嘛?
苏墨二话不说,一手掩住口鼻,一手将耳环在罗木木的耳朵旁比划了两下,之后..又朝着她两边耳垂各看了一眼,道:“看来,不是你的。”
“我吃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这么名贵的耳环。”罗木木随口道,暗自窃喜..辛亏罗沐没有打耳洞,要不然自己今天定又要折在这儿了。
“让开。”苏墨依然嫌弃。
“哦。”罗木木看在苏墨帮助自己的份上,乖乖顺从,朝着旁边刻意挪了好几步,省的恶心到他。
严律见苏墨向着常华走去,赶忙求情,“大人,这事儿定与姑娘无关。”他说,刚要上步跟上,罗木木便故意退后几步,挡在了严律的身前,严律身体一怔,一脸反感的看向罗木木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冷冷道:“丑八怪,你给我让开。”他看罗木木太臭,太脏,实在伸不出手将她‘挪开’,无奈只能用嘴驱赶。
罗木木微微偏脸看向严律,故意道:“我就不,省的你影响了大人的判断。”说完,她还不忘对着严律挑了两下眉毛。
严律见过脸皮厚的女子,当真没见过像罗木木这种又丑,还又脸皮厚的女子,正所谓,长相决定人的行为,要是个美女摆在他面前做这个表情,他定会一笑而过,但是罗木木这表情,当真让他有了生理不适,于是随着胃里一阵翻腾袭来,他喉间一紧,连着几声干呕过后,脸色一片煞白。
然而,严律的所作所为,倒是被罗木木彻底看在了眼里,亦是如此,她这才想起..自穿越以来,她就总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罗沐的长相,罗沐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她也确实没有实质性见过,现在再看严律一点儿不虚假的反应,她心里突然梗了一下,毕竟,小说,电视剧里那些穿越的女孩,可都是倾国倾城,就算不那么美丽,但是却也给人眼前一亮的视觉效果。
而她,自打穿越以来,就没有人正眼看过她,莫非..罗沐的长相真有那么令人作呕?那么不堪?
“我真的有那么丑吗?”她小声嘀咕着,当即收回定格在严律脸上的视线,打眼朝着房间的四角打量了一通,发现那梳妆台竟摆放在对面的墙角处,于是她转念一想,就要过去照镜子,不料,刚迈出一步,常华小声啜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来,她担心常华使坏,乱说话,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苏墨的身上,接着一阵忐忑袭来,常华果然开始使坏,“大人,她说话分明没有道理。”
“此话怎讲?”苏墨依旧温柔,将拿着耳环的手放下,低头对视上了常华那双微闪泪光,楚楚动人的眼眸。
听着苏墨的声音,罗木木有了危机感。
常华用帕子轻轻沾了沾眼角的泪渍,俨然一副撒娇,机灵的模样,道:“大人,那床下可是实心的,如何藏人?”她说,又看了一眼被苏墨攥在手指之间的珍珠耳环,“况且,这间房可是我们姑娘专门接客的房间,说不准,是谁一时情急,不小心弄掉了耳环..”
“你们不是只卖艺不卖身吗?”罗木木忽然想起了风月楼的规矩,开口便道。
严律也记得风月楼有这一条规矩,所以在常华道出此番言语的刹那间,他的心里突然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憋闷起来,但现在听罗木木这话,那块石头又迅速落了地。
常华一愣,本想害罗木木的心一下子被罗木木的一句话哽住了,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用眼泪来代替一切,抽泣道:“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可怜人,大人,还请您明察秋毫,此事儿..一定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你无非就是想让大人把我给抓了,还都是可怜人,要我说,都是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的千金小姐吧。”罗木木冷嘲热讽道。
常华本就讨厌被人打断,此时她算是将罗木木忍够了,“大人,请您让一下。”她微微颔首。
此时,苏墨如工具人一般,在常华的轻声细语下,当真让开了路。
常华再次颔首,随后直接径直走到罗木木面前,抿嘴一笑,笑里藏刀:“罗沐,我给你脸了是吧?人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你在私下干的那档子破事儿,我都不想告诉大人,还有,你手脚干不干净,你自己心里清楚。”
“哪档子破事儿?偷钱?还是..撬客?”罗木木一脸不屑,“姑娘,说话要凭证据,你说我衣服不干净我认,你说我长得丑,我也认,但是你说我杀人,说我手脚不干净,我还就是不认了。”她早就忍够常华了,先前她也对常华客气过,也听过常华的话,可结果呢?不还是被常华害死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怎么样,都是一个结果,与其被欺辱,倒不如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来得痛快。
然而,常华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敢这么针对罗木木,就是因为罗沐从来到风月楼起,就是那种特好说话的人,不论是谁,都可以在罗沐的脑袋上踩上几脚,是谁,都可以随便命令她,甚至,在被取笑的时候,罗沐都还在微笑回应。
总之,罗沐那软柿子的性格,从她来到风月楼起就已经被做实了。
从来,常华说东,罗沐就不敢往西,总而言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承想就这样一个软柿子,竟然还有反抗的一天,不仅如此,罗木木此时说的这番话,当真将她给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