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丑八怪,怎么不去死呢。”
“就是,祸害一个。”
“她的手脚一直都不干净,你们不知道吗?风月楼姑娘们的钱财都是被她所偷,要不是那些姑娘人美心善,她的双手早就被剁了。”
“就是,她在进入风月楼之前就是一个小偷...”
就此,他们一个比一个激动起来,不论是卖菜的,还是卖水果的,还是卖茶的,这些摊贩的脸上都写满了对罗木木的憎恶与‘了解’。
但其实..罗沐生前与他们基本没有什么交集,就是在他们这里买过东西,而他们也都看罗沐好欺负,好说话,谁见了她,都要胡乱加价。
罗沐也是实在的很,从来都不与他们计较,为的就是给自己省去一些麻烦,谁知,一天天下来,他们倒是得寸进尺起来,就好比..一棵白菜,卖菜的给别人卖五钱,偏偏就给罗沐卖二十钱,有时候甚至还会翻倍,渐渐的,他们就捡着罗沐软弱的性子,开始在背地里说起罗沐的各种坏话来,甚至还给她编造出了许多罕见的过去,渐渐的,谣言四起,罗沐的名声也越变越坏。
最后,那些官府中人也渐渐轻信起这些谣言来,也是这些谣言的由来,让罗沐彻底成为了那所谓的杀人犯。
此时听着他们一声声的谩骂,一声声的污蔑,罗木木也是彻底明白,在牢中听见的那些谣言是出自谁口了,原来都是他们,倒吸一口气,她大彻大悟,有的时候,一味的隐忍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发挥空间,与其隐忍,倒不如发疯来得痛快。
于是乎,她张开嘴就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直到她的声音压过他们,他们才渐渐住嘴,然后面面相觑,对罗木木的行为感到不解。
罗木木笑着..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一个个依旧嫌弃着自己的摊贩,随即将视线定格在了站在最前端的一名八字胡老板的脸上,老板见状,朝着两边看了看,两边的人都相继朝着旁边挪了一步,怕被牵连似的,老板眼看着他们躲避自己的样子,啧了一声,刚要开口责备他们,罗木木就‘哎’了一声,他一听,想罗沐那懦弱的性子,当即挺直腰板,回过头便理直气壮道:“你这贼人..”
“原来我偷东西的谣言,都是你们传开的。”她有意打断下八字胡老板的话,朝着其他同样挺直腰杆,建立自信的摊贩们各看了一眼,随后又唰的一下将视线转移到了八字胡老板的脸上,“你说,我嫁不出去。”
八字胡老板看不懂罗木木到底是何意思?但是看着罗木木如此不堪的长相,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怵了,“你想干什么?”他声音颤抖,随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襟,生怕被占去便宜似的。
罗木木看着八字胡老板这等‘防备’的反应,不屑一笑,道:“你都有五十岁了吧,我才看不上你呢,话说,你是不是有个儿子..”
“我才四十有三。”八字胡老板忙道。
一旁的妇人则在替老板接茬道:“他没有儿子,只有八个女儿。”
闻言,八字胡老板扭脸便看向一旁平日里竟嘲笑他没有儿子的妇人,气愤道:“我夫人又有了身孕,这回,肯定是儿子。”他说,一想罗木木那话,瞬间对罗木木展露起笑颜,“你说我有儿子,那借你的吉言,这回肯定是儿子。”
“你给我道歉,否则,你生儿子没..屁..眼。”罗木木故意说起恶毒的话来。
不出所料,一旁的人一听罗木木这话,都开始肆无忌惮的嘲笑起八字胡老板来。
随即,八字胡老板气的整张脸瞬间红温了起来,“你这丑八怪,说话怎么这么恶毒..”
“你说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口下留德,都说嘴是人最好的风水,你之所以没儿子,就是因为你嘴太贱,道歉,道歉你儿子就..”
“干什么呢这都是?一个个的。”
严律来了。
罗木木一耳朵听出了严律的声音,既而白了一眼八字胡老板,便咽下后话,看向了严律..其余的人见衙署的人都来了,急忙散开,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中,只有八字胡老板气呼呼,委屈巴巴地绕过罗木木,一个箭步冲到了严律的身前,严律吓得后退了一步,八字胡老板开口便道:“大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他一下子跪在了严律的脚下。
罗木木没想到这带头骂自己的八字胡老板竟是个如此‘娘炮’之人,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生不出儿子了,想必就是太过婆娘,所以老天才会一直赏他姐妹,要不然,这余生该多无聊。
想来,她自顾自地笑了一下。
严律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
八字胡老板顺手从袖口抽出一张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渍,“这丑八怪诅咒我儿子没..屁..眼。”说着,他侧身便直接指向了罗木木。
罗木木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清清嗓子,刚要说他们说了些什么?转念一想,严律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想必就算说再多,也只会换来不公平待遇,既然如此,她也便懒得废话,走上前便道:“他还说我嫁不出去呢。”她脱口而出。
八字胡老板哭丧着脸,拖长音喊道:“大人,您要为的小的做主啊。”他双手拍地,俯下身,将额头紧紧贴在了冰凉的石板路上。
罗木木白眼一翻,刚要学着八字胡老板跪下,苏墨深沉的声音就从严律的身后传了过来,“此人说的甚是有理,你觉得你能嫁出去不成?”他上步便站在了严律的身旁。
罗木木一愣,属实没了效仿八字胡老板的心情,苦笑道:“大人,您也在啊。”她咬牙切齿,实在看不惯堂堂官人,竟会听信百姓谗言,乱下结论,将自己鞭打致死,攥紧拳头,她对苏墨是彻底没了好印象。
八字胡老板见状,抬起头便道:“大人,您来了。”
苏墨道:“起来吧。”
八字胡老板抽泣着,站起了身,随即又将生儿子没.屁.眼的话当着苏墨的面重复了一遍,苏墨听后,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罗木木,便道:“一个丑八怪的话,何必当真,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可大人..”
“去吧。”苏墨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并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反倒对八字胡老板客气的不行。
八字胡老板见苏墨都这样说了,也便不再纠缠于此,回头瞪了一眼罗木木,便走开了。
随即,罗木木回头瞥了一眼八字胡老板的背影,碎道了声:“你能生出儿子,我跟你姓。”她说,回头看向再次阴沉下脸的苏墨,嘴角一撇道:“大人,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她刚要上步绕过苏墨,严律就伸手将她拦了下来,她疑惑,“你这是要干什么,抓我不成?”她心头一沉。
严律二胡不说,看向苏墨。
苏墨冷冷道:“你昨晚是否在那房中听见了声响。”
“...”罗木木万万没想到苏墨会相信自己的话,愣了足足几秒..才道:“是听见了,但你不是不信我吗?”她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因此看着苏墨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试探与小心。
“跟我去一趟风月楼。”苏墨淡淡道,给了严律一个眼神,严律便伸手一把抓住了罗木木的胳膊,罗木木一怔,气愤道:“你抓我干什么?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
苏墨也不过是让严律将手放下,谁知..严律却会错了意思,于是他低沉道:“我没让你抓她,松手。”
严律一愣,本冷酷的眼神瞬间变怂了几分,“大人,您不是让我抓她的吗?”他看向苏墨。
苏墨无奈,“松开。”说着,他背过身,先走一步。
严律瞥了一眼罗木木,松开手,低声道:“今早的戏演的不错,我都差点当真。”说完,他乜了一眼罗木木就转身跟上了苏墨。
“诶?我演什么戏了,神经病吧。”罗木木一头雾水,跟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