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干咳下来,咳得罗木木胸口发紧,痛苦难耐,但即使如此,这些灰尘颗粒就像是变成了一大片磨砂纸似的,在她的嗓子眼反复摩擦,使得她的脑袋开始发蒙,脸色开始变得通红,与此同时,阵阵呕吐的感觉让她根本站不住脚跟,索性蹲在了原地。
可是对于罗木木这等痛苦的反应,苏墨却觉得夸张,虚假,抬手呼扇两下面前渐渐散去的尘土,他走上前,弯身便朝着罗木木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道:“别装了,起来吧。”说着,他直起身,负手等待罗木木。
罗木木没想到这苏墨竟是如此冷血之人,她都咳成什么样了,他竟然还在说她装,虽说她与他没什么交情,更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她和他也算是‘生死’之交,想来,她不敢太过用力的呼吸,在轻微咳嗽下,她猛然想起了一个止咳的穴位,名叫‘列缺穴’,于是她急忙找出这个穴位,用拇指指腹垂直按压起来..很快,咳嗽果然止住了,粉尘散去,她调整呼吸,缓缓抬起头看向已经开始对自己不耐烦的苏墨,然后吞咽了口唾沫,确定这阵感觉过去后,她喑哑着嗓子道:“我没有装。”说着,她感觉嗓子又有了感觉,急忙继续按压起穴位,生怕继续在苏墨面前出糗。
苏墨冷眼相看,道:“那尸体你藏到哪儿了?”
“什么尸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木木胸口还是不太舒服,完全激动不起来,最终无奈撑扶着双膝缓慢地站起了身。
苏墨眯起眼睛,“还能是谁的尸体,昨夜被你下毒杀害的客人,你忘了不成?”
昨夜的客人?
听苏墨这么一说,她这才想起,自打来到这里,她就压根没有见过第二天的太阳,每一次,她不是死在晚上,就是死在早晨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
最后案子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好了,尸体丢失..
从这一条信息,就足以说明,罗沐果然是被冤枉死的。
此时看着他这一脸笃定的表情,罗木木的心里瞬间涌来一阵邪火,可是..转念一想,尸体既然丢失,那就说明真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冒头,如此一来,她是不是就不用在陷入那可悲的循环了?想着这些,她在掐指算算自己仅剩的破案时辰,心里一下子急了,“我当然没有忘记,不过说来,那客人不是在衙署吗?怎么会丢失?你们那里没有执勤人员吗?”
“真不是你?”苏墨看罗木木一脸认真,心里有了动容。
罗木木知道现在并不是用嘴巴自证,澄清这一切的时候,毕竟,他既然能这么早冒出来‘冤枉’自己,就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坏人形象早已刻板,与其同他废话这些,倒不如找到真凶,还自己清白来的痛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派人去找了吗?”她又问。
苏墨眼底一沉,“你真不知道?”
罗木木嘴角一撇,“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啊,况且,如果真是我,你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等你抓我吗?昨晚回来都什么时候了,我就算去了,也没有那个时间回来啊,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将私人恩怨全都强加在我的头上吧。”
“你..”
“大人,您没事吧?”这时,严律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小姑娘也揪着裙边,一脸担忧地跟着严律来到了苏墨他们的身旁。
罗木木见小姑娘进来,忙道:“你不相信我,总得相信你的人吧。”她指了指小姑娘。
小姑娘一愣,完全没有看懂他们在聊些什么?眼神恍惚着..看看罗木木,又看看苏墨,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苏墨果真看向小姑娘问道:“昨晚,她一直都在这里?”
小姑娘想也不想‘嗯’了一声。
苏墨听着小姑娘的回复,眼神中闪过几分尴尬,随即刚要继续问话,阿青也进来了,只不过令罗木木一惊的是,今日的阿青竟戴上了一顶惟帽,整张脸都被落在面前的淡蓝色轻纱遮挡着,根本看不清楚整体五官,但是她整个人却在窄袖襦衫和罗裙的映衬下显得温婉可人,看着她,罗木木再次对她与常华的关系有了好奇,不过以大局为重,她很快便将那等好奇收回,移开视线,无意间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严律,疑惑起,奇怪,他怎么不激动?那可是常华的姐妹诶,难道,她们不是姐妹?
与此同时,阿青止步在罗木木身旁,双手交叉在身前,淡淡道:“大人,不是她,她昨夜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出去。”
听着阿青如此说辞,罗木木神经一紧,迅速扭脸看向被轻纱遮挡住面容的阿青,低声道:“你监视我?”
阿青微微偏了一下脸道:“你不感谢我替你说话,还质问我?哼,你还真是没有良心。”
“我..”
“既然阿青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苏墨打断下罗木木,给了阿青一个眼神后,阿青二话不说,带着小姑娘一同离开了。
罗木木心头一颤,不禁觉得这里的人和事都变得细思极恐起来,一边有人监视,一边又有人怀疑,看样子,今日之内,她必须调查出点儿东西才行,省的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忙道:“既然我的嫌疑都排除了,那我也可以走了吧。”
“你今天什么安排?”严律突然问道,态度倒是比昨晚要好了些许。
罗木木随口应付,“不知道,出去看看呗,反正,你们大人给了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又看了一眼苏墨,“你们都无权管我。”说完,她警告似的指了指他们,便转身走了。
严律在罗木木走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苏墨,低声道:“大人,会不会真不是这丑八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