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沉默,准没好事儿。
回想下来,苏墨哪次不是在沉默,举手间将她‘就地正法’的,而这些话说出来确实挺爽,但回味一下,确实太过嚣张。现在再被他冰冷的视线这么一盯,她全身每一寸肌肤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闪躲开视线,她的嘴角也跟着凑起热闹,连续抽动了两下,接着就在她想要悄悄退步远离他时,他突然狞笑道:“狗急跳墙了吧。”说完,他眼神一定,猛地向罗木木伸来了手。
罗木木只是害怕,又不是心虚,他突然来这一下,当真让罗木木失望至极,于是她一个躲身,使得他整个人猛地朝前错了一步,看着苏墨失误的反应,她嘴角一勾,不料,还没等嘚瑟,他就已经扭转方向,再次向她伸来了手,速度悬殊,这一次她没能躲过,一把被他扼住了脖子,他冷冷道:“想跑,没门。”说着,他一意孤行,一个转身,便将她抵在了栏杆上。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让她想起了那日她在巷子里被暗杀的经过,那个黑衣人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用力摁在墙上,猩红的眼中闪着无数杀气,她不知道罗沐生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从苏墨穷追不舍的认为中,她看出,罗沐生前定是得罪了谁,而要想彻底看清这一切,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死一回。
可是,那牢狱中的刑罚也确实不是她能承受的,第一次属意外,第二次属尝试,第三次再来..那可就真成阴影了,一个人若是带着阴影存活,那该是一件何其悲哀的事情。
不行,她不能再回到那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掐死自己。
奈何,他现在虽说动作粗暴,实则一点儿力气也没用,整个流程下来,就只起到了威胁的作用。
看样子..只有激怒他,才可重来。
想来,她的眼里渐渐泛起了盈盈泪光,但是她这张刀疤脸却让她显出了几分凶狠与不服,看着她这幅丑恶的嘴脸,苏墨忍无可忍,用力掐紧了她的脖子,随即,她狰恐地瞪大眼睛,血色减退,呼吸受阻,一阵强烈的窒息感猛烈袭来,她想要挣扎,可是却无从下手,死亡..再次逼近。
她微微张开嘴巴,支支吾吾,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表情也变得扭曲不堪,鼻翼跟随着心中的恐惧不停张动着,双手在原点无力地呼扇来呼扇去,在他的扼制下,所有动作都变得多余,此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闭上眼睛,就在她要放弃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随即..她在苏墨的压迫下,整个人随着松动的栏杆,朝后仰去,苏墨察觉不对,当即松开了手。
不料,为时已晚,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于是靠着最后一丝意识,模模糊糊看见,苏墨竟然向她伸来了手,可是她..却早已做好了第四次重来的准备,微微上扬起嘴角,随着楼下嘈杂的叫喊声,逃跑声,木栏杆断裂的啪嗒声,失重感席卷全身,她与那一排排断裂的木栏杆直接朝着楼下坠去。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刹那间,苏墨居然真的伸手捞了她一把,虽然手指错过了救她的机会,但是他这样的举措,却让她捏了一把汗。
这里是二楼,不高..摔下去也没有摔死的可能,但是在经过方才苏墨那一通操作之后,她整个人早就进入了缺氧状态,再加上精神上的折磨,她早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闭上眼睛..一声闷响,她成功着陆...鲜血喷溅,染红地毯,血泊中,她半眯着眼睛,若隐若现地看着站在二楼边沿,俯瞰着自己的苏墨,冷笑一声。接着铁锈味瞬间弥漫在口腔之中,经过咳嗽,喷射而出,遮挡住了她脸上的刀疤,一旁的众人开始尖叫..
逃窜的逃窜,谩骂的谩骂,但这些声音,很快就在她的耳边变得遥远起来,闭上眼睛,她带着对第五次的希望...离开了人世。
....
热风吹拂面颊,号角声声,哭声,吼叫声,渐渐唤醒着罗木木的意识,胸腔前的压迫感渐渐散去,几声咳嗽下来,一股股浓烈的焦臭味瞬间窜进她的鼻腔,逼迫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这里并不是风月楼,而是一处露天之地,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烧焦东西的气味,攥一把手旁的泥土,其中黏腻的手感让她觉得恶心,坐起身,她还未从方才的死亡中缓过神来,但是这里的环境,却已经让她的心里升起了阵阵忐忑,扭脸看去,她瞬间开始连声大叫起来。
叫累了,她才发现..这四周竟然躺满了尸体,一堆堆的尸体上还插着白色的旗帜,但她却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
直到疼痛袭来,她才接受现实。恐惧蔓延,她瘪开嘴角,只想立刻离开,但身体却不争气,经过几次尝试,她才成功拖着早已软趴的双腿,站起了身。
于是,她屏住呼吸,但脚底下那黏糊的触感却让她头皮发麻,举步维艰,既而,她缓缓低头看去,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赫然在目,她吓得险些摔倒,与此同时,地上那些个残肢,断脚,也应接不暇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看着这些,她真想立刻马上把自己给杀了,可是想到还会回来这里,她还是忍下了一切。
既而随着号角声传来,罗木木身体一怔,顾不得脚下,转过身便看见不远处竟站着一名身着红色罗衫,披头散发的女子,而那女子的对面正站在一名身着盔甲的男人。
令她为之一惊的是,那男人竟是苏墨,至于女子..她并未看清,但是苏墨却与她印象中一样可怕,此时他正举着长剑,逼迫着女子做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