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吃饭，忙一天肯定饿了。”

林明推拒不过梁蕊，只好跟着人一块进去。陈奶奶坐在桌前喝开水，看见人都回来，招呼着坐下吃饭。

林明略带拘谨，吃着碗里的稀饭，不时夹着些咸菜配着。

梁尚年眼睛都没眨，就往人碗里夹了筷肉。其他两人没说什么。

林明尴尬的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桌底下的腿碰了梁尚年一下，让他别给自己夹菜。

梁家晚上吃的简单，桌上就咸菜和炒肉，林明不好意思吃，谁知道梁尚年转头就给他弄了一筷子。

梁尚年察觉到腿被碰了，不动声色的移开自己的腿。

林明见人没反应，心中不免有些着急，陈奶都没碰过炒肉，阿蕊姐也吃的少，要是都让他吃了，自己是没脸再见她们。

腿再去碰去，意外的没碰到，视线朝下一看才知道，梁尚年早就把腿移开。

林明手上扒拉一口，调整自己的动作，离梁尚年再进一点，小幅度的碰上。

梁尚年左手往下一按，制止林明的胡来，吃饭还玩这游戏，幼不幼稚。

林明使劲也抽不回来，反倒撞到桌子。

“砰”

桌子响了声，大家动作齐齐停下。

林明尴尬的脚趾蜷缩，恨不得现在就从梁家挖个地洞钻走

“不小心碰到了。”梁尚年张口解释。

陈丽点头：“这么大人还毛手毛脚，小心稀饭撒出来。”

梁尚年：“嗯。”

林明不敢抬头，低眼吃饭，腿也老老实实的被按着不反抗。

直到陈丽先吃完离开，梁蕊去灶台添火，林明才觉得自己能重新呼吸。

“你干嘛？”

梁尚年疑惑，不明白林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明双手抱胸，眼睛向下一瞥，这总够直白了。

梁尚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按着他腿，因为时间有些久了，两人的温度好像都能互传一般。

林明：“还不拿走？”

梁尚年丝毫不退让：“是你先碰的。”

林明：“我那是提醒你别给我夹菜。”

林明压低声音凑近，“这多不好意思，奶奶阿姐你都没夹。”

梁尚年皱眉：“阿奶胃不好消化，阿姐是嫌这肉太肥，你头都要埋进碗里，咸菜也就几根，好心给你夹肉，还害我挨骂。”

林明眼神不敢和人对视，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一般。

“我去洗碗。”梁尚年收拾桌上的碗筷，让林明可以回去休息了。

林明更是惭愧，想为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赎罪，抢着帮人收拾。

昏暗的灯光下，林明就像个受气包一样，让梁尚年看着只觉得好笑，心底像被针扎过一样，密密麻麻的酥软。

梁蕊出来问道：“阿明，晚上在我们家睡吗？”

林明这才反应过来，赵小春和林强国今天不在，晚上家里只有他一个，外头寒风一刮，听得人心里能发毛。

“不用，我去他家睡。”梁尚年在人问到后先林明一步开口。

梁蕊把林明当弟弟看待，自然没有别的想法，但梁尚年怕有心人传出去，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干脆自己到林明家也是一样。

林明感动，没想到梁尚年居然这么关心自己，这工钱没白花。梁尚年没去看眼睛都要挤抽的林明，将碗放在热水里，准备洗碗。

林明看没有自己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在灶台后坐着取暖，刚熄灭的木炭还留有余温，坐在这可以烤火，林明打着哈欠，在水声中开始点头。

还是梁尚年洗完发现他的不对劲，将人拍醒，“回去睡，这冷。”

林明眨着眼睛看向他，眼泪从眼角流下，梁尚年的手还在人的肩膀上扶着，见眼泪流到下巴，鬼使神差般用拇指抹去。

晕开的水迹让林明回神，发现自己和梁尚年的距离过近，他能感受到人呼出的气，吹在脸上，心也像是感受到一般，突然猛地一跳。

梁尚年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脸上还带着茫然。

“离那么近干什么热死了要。”像是附和自己说的话一般，林明用手给自己扇风，脸一下就红了。

“醒了就回去。”梁尚年语气不好道，任谁被突然推开，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林明溜得极快，像是梁家有猛兽一般，几个呼吸就到家。心跳的更快。林明捂住心脏所在的地方，觉得跳的十分激烈，耳边全是振聋发聩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