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醒的还真快,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李志乐呵呵进屋,重新给林明测量体温,看见体温计上的温度,这才舒心。
“尚年晚上喝这么多水干什么,等会夜里要起来不少趟。”李志颇有体悟道。
梁尚年平静道:“没事,我年轻,晚上起不了几次夜。”
李志笑容一僵,这孩子还真是出口惊人。林明也听的嘴角抽搐,敢情这家伙一个劲的喝水是闲着没事干。
“好了,烧这会退了,不有再打第二针,晚上多注意点就行,你们俩也早点睡。边上还有一个陪护床,干净的。等会要是有什么问题去隔壁喊我。”
林明巴巴的望着医生离开,这下又只剩下他们两个,自己还是有些心慌。视线不小心移到边上,只见梁尚年面色阴沉,手里拿着铝制的水壶朝自己走来。
林明顿时结巴:“你,你要干什么,医生就在隔壁,可别乱来......”
梁尚年似笑非笑:“乱来什么,刚才是谁一直盯着我喝水。好心没好报。”
林明尴尬的哑巴,没想到梁尚年是给自己倒水。水壶里的水不知道是什么适合烧的,这会已经冷了。无论在林明多期盼的目光中,搪瓷杯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水。
来不及失望,喉咙干的要裂开,一个吞咽之后,杯子就见底。
“去哪?”只见精壮的男人朝屋外走去,夜风簌簌,林明一个人感到心慌。
梁尚年不耐啧了一声:“给你烧水去。”
林明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又对自己刚才的判断产生怀疑,说不定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梁尚年脸黑的能滴墨,平时也不见自己能上几趟厕所,偏偏在答完之后来了尿意。
心里憋着劲,不想叫林明看出来,只好借着给人烧水去撒尿。
赵小春心里惦记着林明,一个晚上没睡踏实,天刚蒙蒙亮,就要起身去卫生院里看人。
林强国赶紧拦下:”你就这么去,梁家小子照顾明娃一个晚上,指不定这会才休息,你去做些烙饼,等会再拿上腌菜和鸭蛋,过去给他们吃饱了身体才舒服,记得软一些,明娃好咬着不费劲。”
没等到第二杯水回来。
林明体力不支的睡过去,一天下来就喝了点粥,又是走动又是发烧的,人早就累着。
等到他再次睁眼,看见的就是赵小春满是褶皱的脸。
“快吃,这会还热着呢。”
刚睡醒的林明还没回神,赵小春叫他做什么,就跟着做。
松软的饼入嘴,带着鸡蛋的香气,一下子就把林明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慢点吃,不够还有,喝点水顺顺。”
林明发现昨天空着的搪瓷杯,不知道什么适合又满了。
“m...昨天那男的怎么没看见?”
林明含含糊糊的混过去,他叫不出口,想着能混一天是一天。赵小春还以为林明是嘴巴里有东西,讲话才含糊。
“你说尚年啊,人累了一晚上,看见我来就说要走了,叫他吃点饼还不肯,我硬塞几个过去才收下。”原来叫尚年,怎么不叫柱子,钢蛋。
林明嘿嘿一笑,这才符合这个年代的名字。
“你这孩子傻乐什么也不知道,我去交药钱,你再睡一会。家里还有活没干好,还要等我回去干,等会自己回去,知道家在哪吗?”
看见林明一头雾水的模样,就知道人把这也忘了。赵小春心里叹气,算了,连自己爹妈都能忘,还能指望人记着什么,活着就好。
给人说了三遍,赵小春这才满意的离开。
林明还惦记着原身妈说的药钱,毕竟自己还占据着这身体,烧也是自己惹的,这钱得要自己还。
林明没错过赵小春衣服上的补丁,伸手接杯子时碰到人的手,满是老茧,手背上还有裂纹,一看就是农活干习惯的人。
反观自己的手,看着干净修长,只有几个薄茧。林明轻叹,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日子还有得要盼头。
林明慢吞吞的走回家。
村里人没那么金贵,发烧只要不是小孩,大多数人都不会来卫生院看病,熬一熬就过去,甚至有些更穷的,孩子生病,喂几碗开水就算完事。
至于林明,要不是看着脑袋上有个大包,林家也不会这么上心,伤风感冒不过是小病。
“林明,你怎么在这走着?”林明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昨天见过一面的女生,此时人身旁还有一女两男。
其中一男人带着敌视的眼神。
林明喘口气才回答:“刚从卫生院出来。”
苏薏宁点点头:“也是,你头上那么大一个包,还是得叫医生看看,好点了吗?”
林明垂眼低低的应了声。
不知怎么惹到其中一男人,对方开口冷笑嘲讽:“我说林明,你一大男的,装什么柔弱,听说你还失忆了,记得我们是谁吗。”
村子就是这样,一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马上就能传遍整个村。林明失忆这事,现在湾河村的人都晓得,过不了多久,连隔壁村的都会知道。
林明保持沉默,不知道这人和原主又是什么关系,说多错多,干脆不说好了。
“好了,王建刚你没看见林明脸还白着,对病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苏薏宁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随即又对林明笑眯眯:”我们还要去家访,下次有机会再借你书看。”
王建刚气的脸红,冷哼一声迈开腿朝前,经过人身边,肩膀不轻不重的撞了林明一下,更像是羞辱。苏薏宁看到这,刚要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王建刚先发制人,表示再磨蹭下去,晚上回去要点蜡烛烧饭。
其余两人跟了上去,苏薏宁不好再待着,冲林明笑笑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