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了献祭仪式别说它,村民都不会放过你吧?景扬心里吐槽了一句。
为了猫仙现世,村民势必会举行仪式,却一点也不考虑,用猫的生命献祭,招来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仙这么邪气?景扬想起玄猫那双幽绿的竖瞳,莫名打了个寒战。
一路跟着张山回家,门又虚掩着,不仔细看的话,脚印还是只有张山出门的那一串,看来他一早出门还没回过家。
景扬揣紧了笔记本。
张山推开门,一边径直去拿窗台上那把剪刀,一边回头道:“你在门口等我……”
景扬已经熟门熟路走进来了。
张山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停住脚步。
他的目光从床上扫到柜子,又落在已经进屋的景扬身上,困惑更深,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快走几步到炕边,直接掀开枕头。
笔记本当然不见了。
景扬后退了一步。
好像被发现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焦灼,景扬咽了咽口水,假装无事发生,若无其事问道:“怎么了爷爷?我这就去门口。”
他一边说一边退到门口。
张山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皱起眉直截了当说:“站住。”
景扬不敢贸然后背对着张山,只得僵硬转过身。
“孽畜,拿了我的笔记,还给我!”
张山的语调拔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别让我动手!”
他情绪转变太快,说着就要激动地走上前来。
“等下!我这就还给您!”
笔记本就鼓鼓囊囊揣在怀里,一旦动手,在这个五感超乎常人的超人爷爷手里想必讨不到好处,景扬原本还想装傻,听到他说动手,当即识趣地开始掏本子。
有没有点君子行为,动不动就要动手,张山这样,那只玄猫也这样。
景扬有点被当面拆穿,感到无处藏身的尴尬,他双手奉上,厚着脸皮挽回道:“爷爷我昨晚做了那个梦害怕所以今早来找你的,你碰巧没在,我就……”
就翻了他的屋子,就偷走了这本笔记?
景扬编不下去了。
张山相当小心翼翼接过笔记,一手托着一手拂过纸面,指尖抚摸着被景扬弄皱的尖角,眼神落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景扬在跑和道歉之间犹豫不决。
跑不跑得掉另说,跑了张山这里的线索就断了。
张山只是一味心疼他的笔记,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景扬最终开口道:“对不起爷爷,我不该偷你的东西。”
“对不起”三个字落在张山耳朵里,他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了心上,他抬头定定看了景扬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过来吧。”
张山这次直接把笔记放到枕边,景扬心下疑惑,对他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放在枕头下,如果是村里其他人为了猫仙的线索而来呢?
景扬还在思索,跟着张山的目光看他拿起剪刀,从手指上划过,鲜血瞬间溢出来。
张山把血全部淋在了剪刀上。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我能告诉你的自然会说。”
景扬掩过面上的讶然:“您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是我来过。”
张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带着些许悲伤的味道:“除我之外你是第一个进得来这间屋子的,这里有猫仙的力量。”
景扬轻声哦了一声,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问道:“我能进来是因为您是我爷爷吗?父亲进的来吗?”
张山摇摇头:“他从没来过。”
他的话模棱两可,不是很好下判断,景扬琢磨着整件事,很想直接问张山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猫仙的事。
“你拿着这个,今晚到你滴血时,你用这个取血,我的血会一起融进去,或许可以遏制它悲怨的力量。”张山抹匀自己的血,递了剪刀过来。
景扬接过去,敏锐地发现张山那个自己割出来的血口子在短短时间已经止血,趋于愈合。
景扬想起张强。
那个死而复生的怪物去哪了?
“谢谢您。不过晚上您不亲自去吗,这点血会不会少了点?”
干涸的血迹布满整个铁剪,血腥味很重,但是想要用这上边的血,他自己估计要放更多的血。
“已经太晚了,事到如今我已经无能为力,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沉沉的“代价”二字落下,张山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他苦笑一声:“去吧。”
“等下!有吃的吗!爷爷!”景扬看着年轻的“老夫”,眼神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