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人的交谈声,木木子将游戏关小,仔细听了一下。
只是大家在互相道晚安而已,经过一周的工作和学习,懒得迎接到了周六,大家都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门外响起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动静,木木子看着已经下线游戏的手机,又待了十几秒,这才走出去。
门框边的架子上,摆着每日惯例的一杯牛奶。
自从他们长大,枷场夫人已经不会随意进入房间,当有什么水果或者好吃的都会留上一份放在每个孩子的门口,等对方有时间走出来自己吃掉。
包括每日长个子必备的牛奶。
木木子将它一饮而尽,砸吧了两下嘴。嗯……里面好像还放了写其他东西,甜甜的,好像是妈妈最近买回来的蜂蜜。
看着关了灯,已经漆黑的楼下,木木子选择将杯子放回原位,等明早起来再拿下去。
她将房门关上,用直接擦了擦嘴角,洗漱后就扑在床上睡觉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在长身体的缘故,最近骨头总会有些疼,偶尔还会抽筋。
要不是因为硝子姐姐检查过身体,她都要以为是看不见的咒灵在自己身边捣乱。
都这么痛了,能不能让我快点长高一点啊……
这么想着,木木子抱住怀里的草莓熊,慢慢进入了梦乡。
——
“啊,你好。”
高专里,木木子坐在医疗床上,和临床的一个陌生哥哥打招呼。
她手里还拿着一包面包,慢悠悠啃着,刚从学校赶过来的她饿坏了,一到高专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五条哥哥的库存。
当然,为此和对方大战了三百回合,虽然每次剪刀石头布都是她输,但奈何有一位十分热心肠的夏油杰,非常慷慨地将库存掏出来。
“你、你好。”
对方小心翼翼地回复。
很久没遇见这样的反应,木木子眨眨眼,开始认真观察起来对方。
少年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瘦弱,像刚认识的利久哥哥。
一双暗淡的眼睛底下有着很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思虑过重,久没睡过好觉了,眼神小心翼翼的,似乎在害怕什么。
脑袋上和胳膊上都绑着绷带……还有几处上面有血渍,应该是勉强才止住血。
嘴唇苍白,面无血色。
木木子已经很久没在高专见过人受这么重的伤了,至少在最近三年内很少很少。
应该也是个小可怜来着。
木木子觉得自己作为某种程度的过来人,应当给对方一点点关怀之心。
于是她掰开了自己的面包,伸到对方另一只完好的手边,语气和善。
“给你。”快吃吧,可怜的大哥哥,感觉都比自己还瘦了许多。
“诶?”乙骨忧太一愣,女孩突然散发的好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但还是伸出了那只没受伤的手,接过那一半看上去就很松软的面包。
“谢、谢谢。”
“哟,看来这个小鬼头又在高专交上朋友了。”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五条悟带着黑色的眼罩闯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对此,家入硝子只是淡淡地瞥去一眼,道:“这个门前段时间才修好,五百日元。”
“要是撞坏了让五条家报销啦。”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摆手,将手上的袋子提起来,在木木子的眼前摇晃着:“想不想吃?”
被抓住了命门的木木子难得乖巧,她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可爱无辜的样子:“想吃。”
“想吃啊,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
“五条哥哥最厉害了,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有魅力的人,天呐,能和五条哥哥相遇简直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就是咒术界最强最帅的搭档!”
木木子跪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奉承着,丝毫不觉得哪里为难。
拜托。她现在饿得能够直接将旁边的陌生大哥哥一口吃进肚子里,多拍几句马屁算什么。
“切、给你吧。”提出这个主意的五条悟不乐意了,将手中的面放到床头柜上,随手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
木木子毫不客气地接过,直接打开开始吃。
豚骨拉面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就连一直在一边努力当空气的乙骨忧太都被勾起食欲。
木木子正要打开筷子开吃,视线一转,又注意到身侧在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少年。
她歪着脑袋,不知道是联想了些什么,突然将原本随手扔了的盖子拿回来,用筷子放了一点上去。
然后下床,端着它屁颠颠来到少年身侧:“哥哥,你也吃一点吧?这个可好吃了。”
乙骨忧太看着眼前的场景,再一次感到脑袋发晕,完全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就要让他吃面。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关心着他的小姑娘,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嘴角微微笑着的五条悟。
在吃与不吃中犹豫了好一会,还没抉择出想法,另一边的五条悟开口了:“忧太,吃了吧,不要辜负小姑娘的一番好意啊。”
见状,乙骨忧太小心接过这碗面,再次像这个小朋友道谢。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里只有两人慢慢嗦面的声音,还有家入硝子闲着翻杂志的声音。
还没等两人吃完,又一群家伙闯入了医疗室,吵吵闹闹地将这个房间塞满了。
除去很眼熟的夏油杰美美子她们,还有那只已经长大不少的熊猫,又多了两位陌生的哥哥姐姐。
“木木子!”
好久没见到这小孩的Panda十分激动,跑过来就要给对方一个熊抱,然后被木木子拒绝了。
“我怕把汤给洒了。”
看着长到如此高大有安全感的大熊猫,她也是颇感欣慰,用纸巾将嘴巴一擦,语气带着些慈祥:“Panda又长大了,作为看着你长大的前辈,我真的是很开心啊。”
“噗嗤。”
两个当事人还没什么反应,另一边的两个陌生哥哥姐姐没憋住笑,两个人都惊讶地看着身侧的大熊猫。
拜托,一个明显还很稚嫩的小女孩突然说看着自己同期长大这件事,真的很好笑啊。
Panda一脸无奈,倒也没反驳什么。
倒是在人群中的夏油杰,看到她和乙骨忧太一起吃着一碗面,还有些惊讶:“你们的关系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好了吗?”
都到了可以同吃一碗面的地步。
“这个小鬼头将高专看成好友出生点吧。”五条悟摆弄着那双有些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撑着脑袋,有些无聊地看着这一大堆人。
“我看你们也把医疗室看成什么中转站了吧。”
家入硝子用本子轻轻敲了敲最近的美美子,然后拿着自己的记录本出门了:“我去隔壁看一下伤员的状况,你们不要在这里搞破坏。”
“好的硝子姐姐。”
“今天下午要和我们一起训练吗?”夏油杰看着木木子,语气温柔。
木木子眨眨眼,将吃完的汤面往旁边一推,蹙眉思考着这件事。
唔、她抬眼悄咪咪看了眼对面的绿发少女和白发少年。
这个姐姐感觉好帅气,带着眼睛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那个哥哥虽然用校服遮住了下半张脸,但也能看出绝对也会很好看。
她非常的犹豫,虽然很想交新朋友,但是也真的不愿意再经历这些非人的折磨,更何况……
她看了眼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大哥哥……
木木子摇头:“我留在这里陪这个大哥哥吧。”
“诶?!陪、陪我吗?”少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发展。
木木子毫无负担地点头:“嗯!陪你。”
“那行吧,”夏油杰也不强求她,只是将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打开,以防对方无聊,“要是想要来锻炼了,就来操场找我们。”
“我会的。”
电视上一开播,就是最近发生的新闻,日本有名的记者正在近处播报郊区发生的意外事故。
绿发少女抬眸看了几眼,嗤笑一声:“又是被包装成自然意外的咒灵事件啊。”
“鲑鱼!”白发少年应和着。
鲑鱼……?
木木子眨眨眼,她好奇地看向远处的白发少年,然后不小心对上了视线。
少年看着她,眨巴眨巴双眼,然后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是月牙。
——
木木子又若无其事转回视线,看着墙上的电视发呆。
里面的记者好像又在采访和这件事相关的人,无非就是房子的拥有者,房地产的开发商,又或者是隔壁的居民。
只是……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在今天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注意到的夏油杰挑眉询问,他跟着看向大屏幕,看着那个男人,看上去挺正常的。
“那个人的脑袋,”木木子伸出手,指向其中的那个男人,“他头顶上的那个缝合线,我上次在另外一个人的脑袋上看到过,位置一模一样。”
“而且也是在这种新闻里看见过的,这种缝合线现在是一种大人的潮流吗?”
“才没有这种古怪的潮流吧,”夏油杰一愣,他看着电视里的男人,明明看着平平无奇,但被女孩这样一说,倒也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大哥哥还蛮帅的。”
作为带点颜控属性的木木子注意力很快转移,看着对方的脸发愣。
看了一会后,又将视线投向身侧的几人,然后点头:“但是我觉得最帅的还是夏油哥哥和五条哥哥。”
“这家伙很帅吗?”
禅院真希动了动手中的武器,一指在一边带着眼罩哼歌的五条悟。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对方哼的是儿歌。
见状,五条悟的身形一顿,立马用一双修长的手捧住自己的脸,夹着嗓子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五条大帅哥这个名头是徒有其表吗?”
禅院真希眼角一抽,下意识反驳:“也只有你会这么称呼你自己吧!!!”
木木子没有插入两人的纷争,只是将目光放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身上来回巡视,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但是我感觉夏油哥哥会更受欢迎一些,毕竟是比较硬朗的帅。”
“哈?”五条悟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你这小鬼头真是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太好使了呢,怎么想都是我比杰更帅一点吧?”
“嘛嘛,”夏油杰得了夸,此时正笑眯眯地劝架,“木木子只是在讲述客观事实而已,不要生气嘛,悟。”
留长的头发飘逸地从肩头划过,显得他更添几分成熟温柔的韵味。
木木子看着他,不禁红了脸,不可控地想着:原来这就是大家所说的,成熟大人的魅力吗?!
想到这里,木木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房间里的其他人就看到这个小女孩十分坚定地点点头,捧着脸一脸严肃地说:“夏油哥哥是全世界最帅最有魅力的人!!!”
语气之认真,神情之严肃,音量之大,甚至在这个小房间里有了些回音。
一直在一边安静吃东西的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脸认可的点点头。
完全愣住了的五条悟抽抽嘴角,他拉住了夏油杰的衣角,和他碎碎念念:“杰,你是不是给她们下了什么迷魂汤啊?我警告你哦,传教是违法的。”
“你居然还知道违法这个概念吗?不、我是说,你不要太嫉妒我了,受小孩子欢迎这件事明明显而易见吧?”
同样一脸被震撼了的禅院真希看着眼前认真的三个女孩,又扫过不靠谱的熊猫和无法说话的狗卷棘,最后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同款表情的伏黑惠:“喂,这三个小姑娘真的没被下药吧?”
伏黑惠看着这个场景,十分老成地叹气:“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