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是担心你,来之前我就做好心里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准备做少了,余越的父母对他找Beta恋人居然反感成这样,“你别这么大压力,我早就习惯了。”
哪怕这段感情最后没有结果,他也不会后悔,更不会遗憾,至少他们是努力过了。
“吱——”
橡胶与地面摩擦,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裴锦年连忙睁眼看着前方,没有事故,也没有其他车辆。
他们的车子莫名其妙就停下来了。
他偏过头看余越,刚准备质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手就被紧紧攥住了。
“不准习惯。”余越哑着嗓子说。
裴锦年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
“不准习惯,你不需要习惯这种事,我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不会让你带着遗憾走完后半生。”余越盯着他,眼睛里亮起两团光,“我不是容易退缩的人,阿年,你现在可能很难相信我的心,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怎么……”
余越抓紧他的手,强行打断了裴锦年的话:“以前我不成熟、幼稚、自私,一堆毛病,可能没办法一下子就全部改正,但我一定改,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余越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在没决定的事情上犹犹豫豫,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有任何怀疑,裴锦年了解他,自然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他轻声说:“我知道了,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咱两谈恋爱就是咱两的事,哪怕他们是我的父母,也不会让他们干预我的选择,我选的人,一定是我准备好共度一生的人。”
裴锦年没有信息素,不会来发情期,他甚至无法闻见余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这些,在浓烈的爱意面前,全部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和余越做到双眼失神,什么都不要想。
再次感受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幸福。
“回家吧。”
余越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答:“嗯,回家。”
*
宴隋林失踪整整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宴隋枫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其中宴隋林的手机开机过几分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他打过去的时候又关机了。
哪怕想追踪都不可能。
宴隋枫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里,紧紧盯着卧房里出来的张漫。
“妈,我想和您聊聊。”这两天里诸如此类的开场白不下五次,张漫全都巧妙地拒绝了。
这次也一样,张漫抓起沙发上的小包说:“我要去医院,有事之后再说。”
不过这回,宴隋枫没有再妥协,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门口,挡住了张漫的去路:“不用多少时间。”
“我没空,让开,医院那边现在一团乱,你不要再胡闹了。”
“隋林失踪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宴隋枫快急疯了,抓着张漫的胳膊大声质问,满是红血丝的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他们的父母怎么会如此冷血,如此自私。
隋林失踪后,张漫甚至连一句都没问过,好像知道隋林在哪里,但就是不说。
“我们从小怎么教你的?你的教养就是让你这么跟父母说话吗?”
“教养?您不配和我谈这两个字,从小到大,您和父亲就只会对我严格要求,从来没关注过我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眼里永远只有成绩,我脑海里的开心记忆,没有一件不是与小叔有关。”
宴隋枫取下了眼镜,试图用模糊的视线压抑心中的痛苦,他冷冷地看着前方,好像是在看张漫,又好像什么都没看,眼睛一点点失焦。
“我知道你们对小叔没什么感情,甚至是怨恨他,但我本以为这种仇恨不会牵扯到我和隋林,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小叔他从没想过要和我们争宴家的家产,你们为什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呢?”
“坏?是我们把他想得坏吗?他本身从根里就是烂的,他爸爸,如果不是为了宴家的一切,为什么年纪轻轻爬上你爷爷的床!”张漫气得发抖,他和宴正安一直为兄弟两个着想,哪能想到最后养出两只白眼狼,“如果没有他们,宴家的家产就是你和隋林的!他出生在这个家里就是错的!”
宴隋枫冷冷地扯着嘴角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表情太难看,他闭了闭眼睛,随后才缓缓说:“错的是小叔的爸爸吗?难道爷爷就完全无辜?你扪心自问,小叔做过什么伤害我们家的事情吗?”
宴隋枫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尖锐起来,把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张漫吼得后退了两步。
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多年以来乖巧养大的狗,突然之间咬了她一口,把她腿上连血带肉咬下来一大块。
阴森森的骨头都裸露在了外面,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她愤怒地指着宴隋枫,手指颤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真是翅膀硬了。”半晌,他才苍白地吐出这句话,十分干涩,要把他的喉咙划得血肉模糊一般,“你知不知道,隋林的订婚对象和他有一腿,他是你弟弟的第三者,他无辜?他……”
“小叔不是!”宴隋林打断了张漫的污蔑,亲手接住了张漫泼在宴臣身上的这盆脏水,“小叔和季驰风本来就是一对!是你们在棒打鸳鸯,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而且,爸爸为什么进去,你我心知肚明!”
他用力一挥手,把桌上的冷茶带茶杯全部掀翻。
玻璃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