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进不去季明祥的病房,季明祥也一直不醒,没办法自己出现在宴臣的视野中。
而他更不可能主动找季驰风告诉他我想要你哥死,你别给他交医药费。
不过现在有个非常好的时机,要是宴正安借着前几天商量婚事无果,真的撤了对季明祥的治疗,就好了。
有的事情急也没用,时机没到。
眼下季海刚死,他们不能有动作,容易被盯上。
“先放放吧,过段时间再说。”宴臣抬起脑袋,往包里摸了摸,没找到巧克力,有些失望地放下手。
小动作被温饶看到,温饶忍俊不禁地拉开抽屉,递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满满一盒的巧克力。
“你啊,连口味都这么长情,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都吃多少年了。”
谈完话,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正巧听见了贺延和季驰风的谈话。
贺延:“你要尽快处理好那些事,我听温饶说,宴臣可是等了你好多年了。”
季驰风点头应着,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也足以让贺延看出他的态度,并不敷衍,而是百分百的真诚。
听到两人对话的宴臣倒是有些不乐意了,拽了下温饶衣服下摆:“daddy,你和他说说,让他别给Breeze压力。”
这些话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说行,但他不喜欢别人对季驰风说。
季驰风这人有一点最不好,容易钻牛角尖,之前他车祸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担心外人说多了,季驰风哪天又想不通了。
到时候谁赔他一个Alpha?
“行,你真是……”
温饶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索性不说了,用手轻拍了下宴臣的肩膀,像是想骂他一句“不识好歹”。
吃完饭后大家就散了。
宴臣把温饶给他买的草莓一股脑地全带回了家。
结果太过放纵吃多了草莓,第二天上吐下泻,肠胃出了问题。
天都还没亮,季驰风就开车送他去了医院急诊。
筒湾别墅离宴家的医院最近,索性就去了那里。
他们的招牌是产科,但要治疗个小小的肠胃炎还是很轻松的。
宴臣躺在病房里吊水,头晕目眩,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下一秒LED日光灯就会砸在自己脸上。
吐了一早上,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早餐也是季驰风连哄带骗才吃下小半碗。
得森那边一堆事等着季驰风,没办法陪在宴臣身边,就把夏安叫来了。
夏安在一旁安静地工作,时不时抬眼看看还剩下多少针水。
“维特斯先生今天就开始工作了,余总说让您别担心公司的事情,他会盯着,今天会出库一艘游艇,是澜市的魏先生订的,余总会一起过去。”
宴臣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肤色本来就白,生病的时候更是白得吓人,跟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也没多少差别。
宴臣本来想处理点工作,试了几次都没能看完一份合同,又无力地躺下睡了过去。
裴锦年过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裴锦年给夏安使了个眼色,把人叫了出去。
关上病房门,一面从门上的玻璃观察宴臣的情况,一面问夏安:“他情况怎么样了?”
“肠胃炎,上吐下泻了一早上,现在倒是好多了,就是吃不下东西,我正准备把手里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去给他买吃的。”
裴锦年点点头:“那你陪他待着吧,我去买。”
“这不合适。”
夏安时刻谨记着自己是宴臣的助理,宴臣给他发那么多工资又不是让他来当吉祥物的。
“没什么不合适,我是医生,比你更清楚他适合吃什么。”
夏安开门进来的时候,宴臣已经醒了。
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现在一看,又没有人。
“有人来了?”
“是裴先生,他去给您买吃的了,一会儿就来。”
宴臣点了点头,让夏安把床调高了些,自己也能顺势动动快成雕塑的身体。
“警局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李清故意杀人被判了二十年,保险的事情也查清楚了,确实是季海骗他,他担不了多少钱,他手里的车子房子卖一卖也就够了,就是他的家人可怜点,伴侣知道这个消息后,大病了一场。”
病房里忽然安静,宴臣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并不放松。
能在他的眉宇之间看到淡淡的担忧
夏安也不敢出声,担心自己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静地等了几分钟,宴臣的表情才恢复过来。
病房里响起了他沙哑的声音:“磷市考察的项目怎么样了?”
夏安知道他是问明阳镇的考察,连忙从平板上调出资料:“考察结果都在这里了,评估下来是非常有投资价值的,尤其是温泉。”
一目十行看完了考察报告后,宴臣点头:“让人出一份计划案给我,就按照你的这个思路来,在这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