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步江顺着浮门雪的话,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他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
‘皇上……不,不可能,我还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可能要我的命!是他在诓我!是他在诓我!’
“看来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浮门雪的声音越是镇定,隋步江的心就越发低沉吗,‘难道真的是陛下?可为什么?讲不通……’
“你以为藏慎周就逃得掉吗?只不过是先后问题啊。隋将军,你若是识相,我便给你个痛快!”
这时,隋步江才彻底信了浮门雪的话,他的剑一下子就落在地上,两腿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心中无限悲戚‘是啊,皇帝都能杀害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怜惜我这个小小将军的性命。而我还偏偏以为他会信守承诺,封我为异性王……没想到,多少算计不过是一场空!一场空!’
“请放过我一家老小。”隋步江艰难地说完这句话,随即做出受死状,再无反驳之力。
浮门雪啧啧两声,她是故意的,隋步江屡次三番对藏野安不利,她凭什么让隋步江痛快的死!她要让他带着无限的悔意、恨意、惧意去死!
□□的消亡太过简单,要心灵上死,精神上死!
这,才是浮门雪挥向他的真正镰刀!
咚,头颅落地,鲜血从断掉的脖颈处飙出,将地面染成红色。
那四个人看见这个场景,一下子呆愣住,好像不敢相信这个滚到他们脚下的头颅是隋步江,那张老态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圆滚滚,死后还一直看着天空,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浮门雪甩甩剑上的血,转过身。
“我,我们说,好的,你会放过我们……”他们四个颤抖着声音道,看着浮门雪仿佛看见一个魔鬼。
“哦?我说过吗?”
“你…你说…放我们生路…各自…逃命?”他们说着,言语间不自信起来,这句话他们越想越有歧义。
这不就仅仅是说给他们一次逃命的机会,然后生死有命?
“不不,不,我们说过的……说过的。”
随着浮门雪一步步往前走,他们不断乞求着,不断往后撤,似乎在唤醒浮门雪的良知。
只可惜,当初浮门雪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
忽然浮门雪跑了起来,身形在风中模糊,剑光挥过只剩下残影。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血沿着剑尖流下,身后是四具相隔只有三四米的尸体,浮门雪等血从流光二号上流干后,将其插入剑鞘之中。
至此,隋步江及其亲信全部诛灭。
忽然,她听到在不远处的小巷子中,有什么声响,像是纸箱子落地。
“有人?”
浮门雪没有轻举妄动,装作不经意,跳上屋檐,施展轻功离开,渐渐没了身影。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弯着腰,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袍子的白面男出现。
他四处观望,确定没有人在后才冒出头,急匆匆地跑向案发现场,用手帕将那颗头颅旋转两圈,确定是隋步江后,深叹一口气,“隋将军……竟是你先走了。”
他用手将隋步江的眼皮合上,默念几句悼词,很是吃力地将隋步江的尸体拖过来,勉强和他的头颅放在一起。
然后他开始在隋步江的盔甲及衣服中翻找着什么东西,最后拿出一张完整、没有被血迹污染的略发黄的纸张。
他倒吸一口气,又四处望望,迅速将这张纸塞进自己的衣服中,接着把隋步江的衣服整理好,好像没有人经过一般。
站起身,他刚要跑,忽然一个阴影落在他的身前。
“你是个宦官?”
小冯子动作僵硬,盯着地面上的阴影,心中不断盘算,‘这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看见我刚才干什么了?这个身形,好像是刚才那人。不好!’
看出他的企图,浮门雪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实在这个人不高,他脚背绷直,也触不到地面。
浮门雪从面具的俩个孔中直视他的眼睛:“说话!”
“我……不是。”他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
浮门雪闻言,作势就要将他的裤子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