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德也和他说了,宋耀棠刚刚也表达清楚了,伯恩还是觉得弗莱德送的东西不够昂贵罢了。
伯恩一直在恼怒苏赞娜的离去,他就是要比得过宋家。他将自己恼怒的火焰撒在了宋耀棠身上了,他不耐烦到了极点,他认为苏赞娜离去的原因就是他们家不够有钱,送的东西不够昂贵。所以他要送更多更昂贵的礼物给宋耀棠,留住她,更确切的说是对苏赞娜的报复:看吧,后悔没有?我们家也不差,也送得起很多昂贵的礼物。
空气一片沉寂,宋耀棠喝了一口水看了眼伯恩,嘴角扬了一下。如果说刚刚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是胜战而归的狼王,现在就是一条恹恹的灰狗。
侍者推着餐点来了,开始上菜,一如宋耀棠所想,巨大的盘子装着一小点精致的菜肴,桌子放不下伯恩点的菜,空气中只有侍者上菜的时候餐盘碰撞的声音,侍者正在无数次调整桌面的位子想要将最后一盘菜放下。
很明显的是侍者失败了,他向伯恩和宋耀棠露出求救的目光,希望他们可以做一个决定。
宋耀棠没有说话,这是伯恩的饭局,由他决定。
侍者终于无法忍受说:“先生小姐,菜品摆不下了,请问你们是想要换一个小碟子放上餐桌,还是说晚点再做一份。”
一片沉默,伯恩就像是没听见任何话语,不断散发着一种不要管我,不要问我的灰气。
侍者又向宋耀棠投来求助的目光。宋耀棠只好清清嗓子说:“换个碟子吧。”
侍者如蒙大赦,端着最大盘子的那碟羊排,快步流星地走了。
饭桌上只有轻微的餐具声音,宋耀棠对着那碟看上去很漂亮的番茄海鲜意面下手了,味道中规中矩,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这些餐厅总是喜欢搞一些很“高级”的创新,里面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有点草汁味。
宋耀棠吃了几口借着喝水看了眼伯恩,他机械麻木地吃着面前那份牛扒,绿油油的汤水浸泡着半生不熟粉红色的牛扒。
“砰”
伯恩的脸色不耐,眉头紧皱,有种要吐不吐的感觉,他伸手拿了一杯饮品,手腕碰撞,碰到了餐盘,发出异响。
伯恩大喝一口黑乎乎的饮品,成功将要吐不吐彻底转化为就要吐出来了。
伯恩抬头露出了求救的眼神,宋耀棠给他递了一杯水,他匆忙接过,一口气喝完将所有恶心压下,脸上露出病恹恹气息更重了,直接从恹恹的灰狗变成了plus版本的怨气丛生灰狗。
宋耀棠早就吃够了,也想回去了,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提出:“要不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我已经吃饱了。”
伯恩抬头看了一眼她和她只动了几口的番茄海鲜意面,眼中露出些许不赞同。宋耀棠眼神示意他看着自己那盘泡着绿汁的淡粉色牛排,暗示他想清楚再说话。
伯恩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说:“好,我结账。”
他找来侍者将账结了,两人一起往外走去,伯恩像是个煞笔非要站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轮椅,就是不愿相信她的电动轮椅和她能够自行掌控。宋耀棠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顺着他。
离开了餐厅,宋耀棠想自行寻觅一间新餐厅吃饭,但是她刚刚早就把金妮支走了,金妮现在应该在超市采购得好一会儿才能找她。同时她也错误预估了芬尼餐厅的路段,作为老城区,路况复杂,轮椅完全无法自行顺畅的行走。
也就是说宋耀棠靠着自己的轮椅,无处可去,只能在原地乖乖等金妮来接她。
于是她便抬头对伯恩说:“你把我放门口,待会儿有人来接我。”
伯恩面露不愉,但想着自己之前一直没有听进宋耀棠话所酿出的错误,他答应了。
宋耀棠坐在餐厅门口,拿出手机玩着。而伯恩上了车也没有离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宋耀棠。
过去了二十分钟,伯恩见宋耀棠还是没有离去便下车走到了她的面前说:“我送你回去。”
“金妮说一小时之后可以来接我,要不你送我到隔一条街的汉堡店吧。”宋耀棠思考后说,语气没有那么强硬,毕竟伯恩算是她现在能够求助的唯一对象,她的确很想吃那一间汉堡店。
“好。”在宋耀棠意料之外,伯恩很直接地答应了,但他依旧固执地推着她的轮椅前往她说的地点,遇到凸起难以通过的路面他会将整个轮椅抬起,一路顺畅地到达了汉堡店。
两人对坐在汉堡店等待汉堡店出餐,空气间都是油炸食物混合调味料的香味。
宋耀棠的衣着很自如地融入其中,反倒是伯恩有点格格不入。
伯恩一身西装革履,但他也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样子,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很随意地坐下了,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他抬手将头发揉散了,变得随性很多。
餐点上来了,两人只是一味吃着,不愧是高级推荐店,味道很好。一口下去,柔软的面包,清新的蔬菜,带着调料浓香的炸猪排在嘴巴里面溅出肉汁,混合着一些酸酸的酱汁。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都吃完了汉堡,宋耀棠看着街道的风景,喝着可乐。
“宋耀棠,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拉特里奇家的问题吗?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伯恩烟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给人一种被珍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