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繁城,空气都是冷冽的,温度比西洲要低个十度。她拿出外套穿上,查看了一下手机信息,其余人也没有发来消息,她将安娜,宋凌的联系方式一一删除。
这条好友申请她置之不理,没空吗?说明也不重要,她也不想进入到一个新的陌生家庭中。
她打车入住了当地的酒店,中洲地形复杂,有许多独特漂亮的山野风光。宋耀棠打算将繁城周边的景点玩个遍,这件事她不想处理。
受漫长的飞行时间折磨,宋耀棠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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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暗色的运动鞋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中,干燥的落叶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冷冽的山风吹来,褐色的发丝飞起露出宋耀棠的深邃的眉眼。
她现在正在繁城的格色山林中徒步,到了秋季格色山林的树林会被秋天染成深浅不一的棕红色,淡黄,金黄,棕红色,深棕色交织在一起,蔓延整座山林。中心的河流则会变成蓝绿色,会见到各种动物四处活动准备过冬的食物。
宋耀棠只在网络上见过,这是第一次来感受格色山林的秋天,美不胜收,耳边是各种鸟鸣,鼻尖是草木干爽的气味,吹过脸颊的风是干凉的,和城市中干燥的风不一样。
体会原生美景当然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完这一条二十多公里的路线。现路程过半,腿有点软了,她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宋耀棠往上坡走,一个迈步踏在了一个凸起的石头上,石头形状怪异,另一条腿踩的地方沾了水。她一个失去支点,直接摔了,脚崴了,传来一阵刺骨的疼。
“倒霉,都没开心多久,这才第三天。”宋耀棠咬牙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景区相关人员的电话,被担架抬过了这段路之后就被车送去医院了。脚踝骨折,一些软组织挫伤,没有其余伤。住院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躺在医院无所事事的刷着手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宋耀棠手指一滑将它划走了。她一连三天都收到了[弗莱德.福克斯]的好友申请,想必这条也是他的。
病房门开了,进来的并不是穿白衣的护士,是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缓慢的走到床前,随意的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宋耀棠的床边。
“宋耀棠女士,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弗莱德.福克斯。”弗莱德.福克斯的话语很礼貌,语气却带有一些傲气,一双蓝眼淡淡的看着宋耀棠。
他的眉眼深邃,脸型立体流畅,金发配上一双蓝色眼睛,自带一种优雅贵公子的气质。宋耀棠对于美貌之人总是会多几分好感。
“你好。”宋耀棠说。
“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联系不上你,我只好调查你的信息,根据你的就医记录查到了这里,请您谅解。”他淡淡的说,蓝眼睛总带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双眼和这种说话方式宋耀棠化成灰了都会记得,是那个卡死她申请书的负责人。大二的时候宋耀棠上了一门选修课,课程作业是攥写一份项目书,写项目书前需要先写一份申请书来简述自己的项目。
当时弗莱德剃了一个寸头,头型完美,冷脸,和现在一副优雅打扮完全不同,所以宋耀棠一下子没认出来。
教授有两周出差了,他安排了他的一个学生来负责申请书的审核。在他的要求下全员重写,在重写第三次的时候他拿着宋耀棠的申请书说:“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急,你在时间线前交上了申请书,但是却是一份不合格的申请书。”
“哪里有问题?”宋耀棠咬牙切齿的说。
“这两段话之间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你的数据要得出你这个结论,很牵强。我根据你的数据来看,你的项目是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他蓝色的眼睛抬起看了面前的人,淡淡的说着,一只手还转着笔,
“好,那是要我换主题吗?”宋耀棠做出了一个假笑问,双手紧握成拳。再说点恶心话,她怕是真的会一拳打过去。
“时间紧迫,这倒是不必,在我看来不合格的报告而已。但对于课程来说足够了,其实你第二次写的就足够拿一个不错的成绩了。”黑笔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翻飞,他将宋耀棠的报告收了起来。
“好,谢谢指教。”宋耀棠紧握的双拳又松开了,转身离开了教室。
的确如他所言,她的申请书和项目书都拿到了选修课最高的成绩。
“暂时不打算回去,得到了这个答案,弗莱德.福克斯先生你可以走了吗?。”宋耀棠下巴微抬起,绿色眼睛学着他的样子淡淡的看向他。
“恐怕是不行呢,受他人所托,我务必要送您回家。”他翘起的腿放下,双手放前扣在一起,认真的看向宋耀棠。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回家?你怕是没搞清楚我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我从未见过他们,别说什么回家。”宋耀棠句句质问,声音渐渐变大。
她受不了他满嘴回家,说得好像那真的是她的家,他们之间只是存在血缘关系,血缘是什么很靠谱的联系吗?宋家可以轻易的用钱财打发她走,接回苏赞娜,那也是看苏赞娜有价值。根据她从宋凌副手那里拿到的报告来看苏赞娜是一个优秀漂亮的千金,毕业于最优秀的艺术学院,擅长拉小提琴,还获得多场赛事的奖项。
宋家接回苏赞娜和血缘有关系但不多,但凡她是个痴傻女儿,他们最多把她接回来当养女,甚至他们只会当作没收到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