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沈从羡终于有胆抬头直视眼前的人。
“这他妈是我女朋友。”
男人怒不可遏反推回去,奈何江席呈只踉跄了几步。
“女朋友?”江席呈匪夷所思的低头察看包裹严实的沈从羡,见沈从羡摇头否认,他又护道:“她压根不认识你。”
“不认识?她身上的鞋都花我钱买的!”
他气到哑声苦笑,觉得自己付出的时间金钱像个笑话。
男人不死心还想带走沈从羡,眼见争执再起,沈从羡也不演了,摘下帽子摊牌,“你看清楚,我不是她。”
定晴一看,眼前的人属实不是他的女朋友。
男人强忍错愕,不明究竟的结巴逼问,“你怎么,穿着我送的鞋?”
“你死心吧,你们已经结束了。”
沈从羡没回他的疑惑,而是开门见山替闻漫庭说了实话。
江席呈一下便悟出了其中缘由。
“你让她当面和我说。”
他不死心不愿听劝。
“你还不明白吗?她不想见你。”沈从羡口头还在劝,推着他走并承诺愿意承担所有恋爱中的费用,“你给她的花销我帮她还行吗?”
男人不语原地愣住。
“从羡我们走。”
趁男人没回神,江席呈护着她先走一步。
沈从羡走几步回头,天空意外飘起小雨,男人站在后方的背影逐渐模糊。
周末两天江席呈未收到沈从羡的一条信息,指尖敲打键盘,文字删了打,打了删,他想关心想破冰。
滴滴——
专属于企鹅软件的消息声弹起。
聊天框内,沈从羡发的内容让人心头发酸。
池鱼:【为什么越过我擅自主张逼问我朋友?江席呈你别越界。】
顺带几张江席呈和闻漫庭的聊天记录。
江席呈盯住这条消息出了神,脑袋一片空白,他想辩解却语弱的没法开口。
半晌,简洁的三个字飞速发送出去。
故渊:【对不起。】
沈从羡账号退出登陆,无心再回。
聊天记录里,江席呈义正严辞打下大篇鸣不平的文字。
故渊:【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要沈从羡一人承担你的因果?沈从羡替你挡下你所有的作为,她也会害怕也会慌张,你没有心的吗?你有过真情道谢吗?你太他妈对不起她。】
停:【沈从羡后悔了吗?你何须逼问我?】
江席呈只恨自己没有读心术,恨没有替她揽下一切的能力,关系弄僵他好悔挫。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贯耳清脆的巴掌声诚恳响起。
“你疯了?”
周言杰力道十足的推开门,门与墙壁间碰撞个哐当响。
江席呈喉咙发干,面上两道泪痕历历可辨,泪水顺着面颊落下,半天憋出一句,“是我的问题。”
周言杰目睹屏幕前的聊天内容,瞪目结舌的神情比江席呈更语塞。
他们从小玩到大,江席呈相关一切他无不知根知底,唯一不知沈从羡在他心间的份量何其重要。
沈从羡不好,江席呈也不会好。
接近沈从羡的每一秒他都在倾心操心顾虑着,那不是纯粹的喜欢,因为在内心冒着热气、冲动滚烫的年纪他毋庸置疑把沈从羡列入爱的范畴内。
高浓度的爱圈裹着沈从羡,她拎不清这份爱有几斤重,江席呈却说唯不愿她彷徨受伤。
周一,二楼走廊外。
闻漫庭背靠墙面没好气道,“这次又想教育我什么?”
“对不起。”
江席呈挺直腰板没带犹豫开口。
“什么?”
闻漫庭眉头紧皱的反问,人不淡定的没敢靠墙壁。
江席呈以为她不接受,整理了情绪接着重复刚才的话,“我说对不起,不应该插手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向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道歉。”
一字一句,大声且真诚。
闻漫庭无声,气氛凝固。
耳边空调机呼呼吹起冷气,原先嘈杂的课间一时小了声,只剩枝头的鸟类在鸣叫。
秋风徐徐,闻漫庭后背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拽了下衣领挡风,开口打破僵了的对话。
“没关系。”她顿了半天才回了这三个字,她想到了些什么笑了笑又补,“我是没想到你会特意和我道歉,挺不可思议的其实。”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一个外表冷淡只对沈从羡话多的人,一个只对沈从羡愿意多笑的人,从没想过有天会拉下脸面和一个人郑重其声的表达歉意。
闻漫庭想着没说出口,心底难以置信又好佩服沈从羡。
江席呈能为沈从羡做的越来越多,不止一人猜想他的底线还能为她下限多少。
可似乎越猜想越能清晰的感受到江席呈太能退让。
“你能原谅就好,本身就是我的问题。”
江席呈姿态放的更低,得到原谅声音掩饰不住雀跃。
“沈从羡没有故意躲着你不上学,她生病了。”闻漫庭话锋一转提到了没来上课的沈从羡,见江席呈抿唇想开口她又插嘴,“有空去看看她吧,或许她已经消气了。”
“好,这个黎净遥向我解释过了,我会去的。”
说到沈从羡他的语气好转了些许,没了刚才的严肃正经,目光投向沈从羡空落落的座位上,语气更软了分寸,“也是我对不起她,为难了她。”
冷风刮的更大了,闻漫庭战术性的扭头咳嗽,没敢去看江席呈的神色。
一个骞时,一个江席呈,每个人都毫无保留,绝对偏向。
闻漫庭眼皮好重好酸,她好羡慕沈从羡,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