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吼,周围安静了一滞。
男生看清眼前面红耳赤的人时,怒火无处泄。
“他都和你解释了缘由,你为什么还要推倒他?”
沈从羡一字一句的斥责对方,想替江席呈讨个公道。
“上次运动会比赛输了你就撞他,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沈从羡记性倒是好,连与江席呈仅此一面之缘的人也记得。
她那天在远处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人是怎么因为输了比赛撞的人,今天又是怎么记仇推的人。
这么一提起,周言杰全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啊哥们。”
见自身不占理,被拆穿了小心思的对方也不好豪横了,悻悻的簇拥着为首的人散开了。
沈从羡扭头怒瞪没缓回神的江席呈,忿忿不平的嘴角气歪了。
“为什么不还手,江席呈你是傻子吗?”
明明对方是有意找茬的,江席呈这个蠢货还想解释着以理服人。
见他不语,沈从羡没好脸色的走开。
“我错了,我下次铁定还手。”
江席呈追上前,发誓保证的狗腿样看的人心酸酸。
沈从羡不理他,脚步抡的飞快。
给沈从羡出头的那股劲去哪了?
傻愣愣的不还嘴就算了,净挨些无辜骂。
午休时,沈从羡翻来覆去睡哪哪不舒坦,心口窝着口气憋得慌。
“从羡,你别纠结了。”
上铺的黎净遥捅破她的心事,她这一中午的翻了八百次身,有的人快摇出脑震荡了。
“可是我就是不舒服。”
沈从羡也不藏着掖着。
“唉,不过江席呈也是好脾气,但唯独为你出头不是好脾气。”
黎净遥摇头哈气,这两人咋都这么的别扭呢?
多简单的事啊,你一句我一句解释开了就好了,干嘛弄的复杂,目的分明都是在为了对方好。
局中人迷,她算了领悟到了。
“那我不是想他也能在自己的事上有点坏脾气嘛……”
沈从羡头埋进枕头里,声音又小又闷的。
多为自个考虑不好吗?
总这样好会惹沈从羡心底泛起自责感的。
沈从羡纳闷的想着,又压不过困意的劲,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午睡的既不踏实也不难受,还做了噩梦。
正逢雨季,窗外天公不作美,天边传来一声闷雷琐碎,连同细雨绵绵飘个不止。
沈从羡回过神来掩耳,关上身侧窗户,却瞥见后座的人迟迟未来。
江席呈几乎很少迟到,似乎头一次见他在沈从羡之后到的教室。
江席呈今天有事?
沈从羡努力压下惴惴不安的情绪。
老师还没到课堂,闹哄哄的环境她厌倦的皱眉。
思绪间,沈从羡低头的功夫江席呈已经来到了座位上。
沈从羡狐疑的睨他两眼,依旧不情愿搭理。
江席呈头发湿漉漉的不成样,脸颊挂满了水珠,狼狈不堪的惨样让沈从羡忍不住想递上纸巾,想了想自己还在生江席呈的气,动作又做了罢。
迟到就迟到,还淋雨了,沈从羡心里嘟嘟囔囔。
“沈从羡。”
江席呈喊她的语气雀跃不止。
“干嘛。”
沈从羡堵气没想回头。
“你回下头呗。”
江席呈指尖戳了戳她脊背不罢休。
沈从羡回眸,黑着的臭脸在转瞬即逝的消失。
“送你的。”
江席呈朝她眼前摊开掌心,那是一枚镶着满钻的兔子发圈。
男孩嘴角微微扬起,透着水汽的黑眸像在讨人表扬,小脸傲娇的快不行。
他的手心也不见得干,浑身上下唯独这份玩意儿半分水渍未沾。
“你迟到就为了买它啊?”
沈从羡动作怔住,喉咙一紧,润了的眼眶不敢与他直视。
“对啊,绝对不是因为你生气了才送的。”
江席呈虔诚发誓,从他问沈从羡的那刻起心底已经在准备了,他只是想送她礼物不为别的。
“这是你淋雨的理由吗?”
沈从羡责怪的口吻带着担忧,恰好江席呈听得懂言外之意。
“小事小事,刚好今天没带伞,与你无关哈。”
江席呈一副小事不在话下的模样,云淡风轻的想揭过去她不愉快的情绪。
“哦,谢谢啊。”
沈从羡接过发圈套在手腕处,转回去扔纸巾喊他擦擦。
这副囧样丑死了。
他是笨蛋吗?
身后乐呵呵的男孩有着一颗坦诚赤裸的真心,他就这样捧起爱意如同窗外雨般淋湿全部的她。
沈从羡抽了张纸巾擤鼻涕,无人可知她借着鼻炎的借口在潸然落泪,滚烫发热的泪珠划过面颊,柔软细腻的她此刻浑然不知自己的眼泪落的比水滴还大,心底深处的酸涩感再一次泛起圈圈涟漪。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好半晌终于没了声,云边彩虹若隐若现挂起,蝉鸣仍旧喋喋不休。
扑面而来的微风吹得沈从羡碎发凌乱不已,江席呈偏头隐约闻到一股栀子花气味,是女孩发丝散发的香味,香味并不浓,似有似无的香气却令江席呈无端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