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回来啦!”
沈从羡叩上门书包一扔,拾起果盘里的莲雾大口啃吃起来。
“洗手!洗手再吃你这孩子。”
梁清平端着汤出来,瞅见客厅里躺的四仰八叉的“大佛”就上火。
“妈妈,老家果园里的莲雾成熟啦?”
沈从羡歪过头笑眯眯的打问。
“你又打的什么注意?快点洗手吃饭。”
梁清平省的拆穿她,催促着她用餐。
“哦。”
沈从羡努努嘴,随便穿了双地上的拖鞋向洗手池走去。
门打开,沈从羡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堵“高墙”。
她吃痛的揉额头,抬眼的瞬间让她懵了三秒。
“卧槽!沈衡轩你……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沈从羡平地一声惊雷,惊讶的下巴足以落地成盒。
“谁又说脏话了?”
厨房里传来梁清平的叫骂。
“妈,你听错了。”
沈衡轩打掩护回了一句。
前是震惊沈衡轩的身高,后是感叹他的声音。
“没见过吧小豆芽。”
他故作淡定的插兜,讽笑比他低不止一个头的沈从羡。
吃饭的缝隙,沈从羡偷瞄沈衡轩好几眼,打死也想不到面前的男人是她弟弟。
他们只是两个月没有碰面罢了,怎么突然拔高了这么多,她记得沈衡轩还没她肩膀高呢,短时间内身高蹿的速度都敢叫嚣她了。
沈从羡再一次感叹青春期的魅力。
洗漱完,沈从羡一头扎进房间享受周末为数不多的个人时间。
手机开机连上网络,几百条的企鹅信息蜂拥而至的入侵内存。
沈从羡习以为常,有的是群聊信息居多,有的是话多到垃圾桶也装不完的江席呈的个人信息。
沈从羡点进群聊里聊了两句,后才挨个回复其余信息。
故渊:[你回的好慢。]
池鱼:[没刺硬挑是吧。]
故渊:[不敢挑,别赏我删除好友。]
池鱼:[那拉黑。]
江席呈那头又发了一连串可怜弱小的表情包求饶。
沈从羡几乎每周回家看到最多的信息都来自江席呈。
江席呈废话居多,每天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会隔着网络一一告知,即使沈从羡不常在线,他依然愿意每天乐此不彼的向沈从羡展现他的生活状态。
他有时候会闹情绪的觉得沈从羡不在乎他,有时候又会因为沈从羡的三两语被哄好,无时无刻不对沈从羡充满热情。
他怪过网络的延迟,怪过不好使的键盘,还怪过因为睡懒觉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自己,唯独没怪过爱搭不理的沈从羡。
沈从羡忍不住在想,江席呈没有脾气的吗?
点开另一个聊天页面,沈从羡后觉后悔不适宜的多嘴。
封言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讲滔滔不绝的废话,无非就是想沈从羡替他出谋划策,稳当恋爱军师。
沈从羡毫无防备的点开视频,鬼哭狼嚎的男声迫使她狂摁音量键。
视频中,封言准醉了酒躺在马路中央,哭喊喜欢女孩的名字,几个朋友连拖带拽的他才没被车辆碾死。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擅长莫过于死缠烂打或死乞白赖。
很快封言准的朋友发来了致歉语音,沈从羡体面的回复问题不大。
沈从羡厚脸皮的给沈欣欣发去信息,起初沈欣欣回复的热情十足,直至沈从羡提到封言准的名字,沈欣欣那头突然沉默没了声。
细问打听到,封言准初中的时候便喜欢了沈欣欣,年少时莽撞的举动导致他在喜欢的人面前印象并不好。
周一升完国旗,封言准和沈从羡打照面心照不宣的尴尬。
出于礼貌,封言准送了沈从羡一瓶乳酸菌。
结果转头的功夫,这瓶饮料进了江席呈的肚子。
“江席呈!你怎么乱喝我的!”
沈从羡真想用笔尖戳他成大窟窿。
“太渴了,大不了我赔你一箱。”
江席呈一石二鸟,既喝了异性朋友送她的饮料又能找到借口送她一箱新的。
“我不要,你太幼稚了。”
沈从羡想着没人比他更无聊了。
课间气还没消,为了躲避喋喋不休的江席呈,她站在走廊外吹风。
发呆的太入迷,她没意识到旁边的人喊了她好几声。
“喂,你衬衫不能换一件吗?”
男生无端的语气不好。
沈从羡一眼认出他,是辱骂江席呈私生子的那位。
“和你有关系吗?”
沈从羡脑袋都懒得转去看他。
“你觉得高中生胸前有奶渍很光荣?”
沈从羡低头查看衬衫,发现因为拧开乳酸菌而洒在衣服上的污渍。
沈从羡没来得及反驳,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江席呈措不及防冲上前扯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摁。
两人一前一后的挥拳扭打在走廊,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别打了!”
沈从羡干着急,凭他的力气上前只会挨一拳。
周言杰带人疏散人群,独自一人拉架差点也惨遭毒手。
江席呈手肘抵住他的上半身,利用体型差的优势将他压制身下。
“不管你怎么抹黑我都无所谓,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再让我看见或者听见你不尊重女性,我见你一次打残你一次。”
恶意捕风捉影令女性产生不适,无形之间何尝不是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