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立秋。
海岛一中的梧桐树放眼望去一片泛金,只有零零碎碎的半截绿叶,落叶知秋,落了个满地黄,留下了稀疏的树干。夏的气息早已谢幕,只有纷纷扬扬的黄地毯卷着整个校园,颇有立秋的味道。
秋风骤起,一柱柱的光晕透射在停在校道两旁大巴车的窗户上,仔细一看还有细微的颗粒浮沉于其中。
海岛一中一年仅此一次的秋游就在今天。
黎净遥站在车门前焦急的来回跺脚,低头看时间表又探着脖子望前方。
直到看清来的人,她总算松了口气。
对面走过来的骞时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背上背的,手里拎的,脖子上挂着的,俨然一个行走的运货车。
沈从羡在前面走的飞快,骞时则是拖着厚重的行李在后面努力的小跑追着她的步伐。
行李统一放在后备箱,沈从羡就又和黎净遥凑到了一块坐。
过了五分钟,都快准备出发了,江席呈才和周言杰晃晃悠悠的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拖着各自的行李箱走了上来。
沈从羡的余光瞥见了他俩,但很快又敛回眼神接着和黎净遥打闹。
江席呈现在确实是和一开始给沈从羡的印象不太一样。
像周言杰说的那样闷骚吗?
她是越来越确信周言杰的话,能和周言杰玩到一块的差不多都是野路子,要么性格相仿,要么脾气不相冲。
由此看来江席呈貌似更前者一点。
果然,一窝生的才会更了解彼此都是什么样的。
江席呈扫了一眼车内的人,就和周言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怎么?还没和豆芽菜和好?”
“本来就没吵架。”
江席呈单手靠背,声音懒洋洋的传出来。
原来江席呈擅长的还有嘴硬,这是周言杰今天发现的。
周言杰不以为然的啧了声,起身离开了座位。
江席呈解开耳机,不急不慢的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然后视线转向窗外。
过了一会,周言杰慢悠悠的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了一串糖葫芦,他顺势跌坐下位置,带有挑逗的口气说——
“哟,不会还有人没有吃到沈从羡给的糖葫芦吧?”
江席呈带的耳机音量并不大,自然而然就听到了周言杰说的话,他往后一看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糖葫芦。
他扭回头瞪了周言杰一眼,就没再理他。
“有什么好吃的,吃了牙疼。”
周言杰没搭理他说的话,自顾自的坐下来吃了起来。
这不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
“吃小声点,没吃过吗?”
江席呈不耐烦的嘴了周言杰一句。
没想到周言杰贱兮兮的语气彻底让他闭上了嘴——
“没吃过沈从羡给的啊,所以得吃大声点。”
这下给江席呈气的够呛。
“江席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