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从羡回答的很平淡。
“诶,那边那两个过来一下。”
准备做笔录的人员隔着车窗招呼他们。
江席呈先走,沈从羡跟在后头。
“你们两个现在方便去警局做笔录吗?”
男子发问。
“我有事。”
“我有事。”
两人出奇的有默契异口同声。
“那麻烦留一下联系方式,到时候需要你们协助做笔录。”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在白纸上留下号码。
江席呈余光注意到沈从羡的握笔姿势,大部分很多学生受家长的错误指导,握笔的姿势都存在着错误的问题,沈从羡倒没有,写字的力度游刃有余,给人很舒服的视觉效果。
沈从羡写的字很好看,飘逸不羁到与她那张脸极其不相符。
敛回目光,江席呈把笔还给男子。
走之前江席呈叫住了她,“练书法的?”
沈从羡脊背一凉,回过头看江席呈的眼神带着警惕与困惑。
她才与这个男生接触不到一个小时,江席呈的观察力令她有很严重的堤防心。
沈从羡没有如实回答,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就走开了。
离开现场后,她在公园里来回逛了两圈,心情平复的差不多正准备回去手机铃声就显示来电。
“小羡,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你江叔叔他们都到了。”
电话里头传来沈文宪亲切的语气。
“好,我知道了爸爸,我现在回去。”
挂完电话,沈从羡才回过神来自己买的酱油落在了厕所的洗手台上,她没有想再回去拿的打算,满地的血说不准还没清洗干净,想到这她心里开始发毛。
随手买了瓶酱油,她才赶回家。
到了家门口她松了一口气,再回想起来吓的她还在发愣。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沈从羡边换拖鞋边顺手带上门,挺着嗓子喊。
正好梁清平端着最后的一道汤从厨房里出来,“快点洗手吃饭了,怎么去那么晚,又去哪玩了啊?”
沈从羡心里泛酸,委屈的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男子。
沈从羡心里咯噔,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让她惊魂未定的脸,吓的她一哆嗦把碗打碎在地上,她手心直冒冷汗。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梁清平赶紧查看她的手指有没有被割伤,没事了之后才又拿起扫把扫地上的碎片。
“兴许是小羡看到了江叔叔太高兴了。”
这会儿江厅笑着打趣说。
“快喊江叔叔和你孟阿姨。”
“叔叔阿姨好。”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努力镇静下来。
好不容易坐下来吃了会儿饭,家长一见面就容易讨论孩子们的成绩,要不然就是这比比那比比的。
“小羡你还记不记得你江叔叔的儿子江席呈吗?”正在埋头吃饭的沈从羡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是和你小时候一块玩过的。”
她点了点头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我叫江席呈。”坐在对面的江席呈先开口。
她错愕的点点头,“嗯你好,我叫沈从羡。”
从家长们的聊天中她才知道,这个叫江席呈的是从小和她一起玩过的弟弟,不仅如此,他今年是被保送上的海岛一中,沈从羡打心底里不服,这看似品行不端正的人怎么能压她一头!她愤愤不平心里憋屈,心不在焉的小口无力嚼着饭。
“这样两人在学校就有照应了,同班的话就更好了。”
要命!
沈从羡觉得耳膜到了能自主发炎的程度。
这会儿沈从羡扒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一个学校就不得了了,还一个班……她不想她还没有开始的高中生活就已经提前的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你说一晃都过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这俩娃小时候玩的可欢了。”
“你还真别说,小时候还想给俩娃定娃娃亲来着,这样我们两家就更亲上加亲了。”梁清平话一出给沈从羡吓的够呛,“妈…”她试图用眼神示意梁清平别说了。
沈从羡心里寻思着,娃娃亲小时候不是和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的骞时订过了吗?
她到底要订几个娃娃亲?
“哈哈哈,这不现在定也不迟。”江厅望着她笑了笑,沈从羡这模样他倒是越来越喜欢。
从头到尾,不管家长们怎么讲,江席呈几乎没怎么反驳过,也没有阻止他们乱点鸳鸯谱。
相比起沈从羡的慌张,他倒是异常的淡定,沈从羡更是打心底里确定这个江席呈不大对劲。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她却看的格外别扭,顶着张帅脸怎么就……
好不容易吃完了,她觉得再不结束她就要窒息身亡了,含糊的打了礼貌招呼后她便躲进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江席呈眼神里多了些不明显的落寞感,接着也没再去注意她。
吃一顿饭太煎熬了。
这顿饭她吃的更是不痛快。
沈从羡在房间里收拾明天要上学的东西,一停下来,她就想起江席呈,想起那一摊血,想起小孩可怜的哭声,然后她就瘆得慌,心里不断发怵。
上天能不能眷顾她一回,就这一次,不和他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