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有些大了的妇女。
“是你!一定是你!我的儿子就是你杀的!”
吴丰州恍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当初无限轮回的梦魇似乎正在逐步上演。
“你把三叔公杀了,把小玉也杀了,把他们做成纸人,现在还想把村里的人也杀了吗!”
喊话的是当初那个让吴老爷子帮他问喜的年轻人,他的父亲,当初那个和吴老爷子夜谈的老汉也失踪了。
年轻人不复当初的憨厚老实模样,整个人歇斯底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吴丰州,似乎想要把他剥皮抽筋。
可这样的眼神不该放在他身上,而是……
吴丰州慢慢转过视线,看向躲在吴丰秋身后的人。
小师弟,那个亲近自己的小师弟发现了他的视线后,居然把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护在了身后。
吴丰秋看着吴丰州的视线格外复杂。
吴丰州被绑了起来,这个古朴迷信的村子要对他施以火刑。
结局毫无分岔,再度上演。
夜里,吴丰秋走到了囚禁吴丰州的房门前,他双目赤红,似乎刚刚哭过。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杀了师父,杀了小玉,杀了娘,你真的在研究邪术吗?”
“还将它用在了芍菀身上…为什么?”
接连不断的提问打得吴丰州有些懵,但抽丝剥茧后,吴丰州也知道了吴丰秋是怎么被那个怪物欺骗的。
“你……”
你怎么会信这种谎话,这种小儿科的谎言?
可话还没问出口,接下来吴丰秋的话却让他沉默了。
“师父把你制作出来,还教了你纸衣人的手艺…你明明拥有了一个很好的家,为什么要破坏呢?”
“我知道你不是人…但我还把你看作我的大师兄啊……”
原来…吴丰秋早就知道吴丰州不是人了。
“有没有办法恢复芍菀?”
“大师兄,看在我们两人的情谊上,告诉我好不好?”
“我想救芍菀…她不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吴丰州对此却只能沉默。
邪术确实有。
吴老爷子,小玉,许大娘子确实都死了。
他也的确不是人。
每一桩每一件都没有错,可怪物的谎言将这些事实重新串联。
吴丰秋的请求没有解法。
一个谎言,怎么可能会有正确的解法。
最终,吴丰州再次被绑到了行刑架上,周围都是熟悉的狰狞脸庞。
咒骂着,怒吼着,恐惧着。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站在他这一边的小师弟站在了反面,为他出头的小玉也已经死去。
啊…这个结局更是糟糕透顶。
吴丰州被火焰吞噬的最后一刻都在和人群之后的女人对视着。
她可悲吗?
可悲…
她该死吗?
该死…
可吴丰州此刻唯一的念想却是,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怪物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最后又是怎样的结局呢?
报仇?报许芍菀的仇?
还是和吴丰秋做一辈子的夫妻?
可是他看不到了,也不知道这次闭眼他又会在哪里。
……
迷雾似乎久久未散,哪怕孙有志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他有些瑟瑟发抖。
气喘吁吁的他只能找到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靠着坐下。
山上的雾气和他开着三轮时那鬼打墙一样的迷雾不同,孙有志手掌划过空气,那种触感不一样。
山上的雾气是自然形成的。
这种想法暂且慰藉了孙有志。
手机仍旧没有信号,可这不是鬼打墙的迷雾圈,或许再走走,他就能找到信号覆盖的地方。
孙有志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站起身,慢慢走着,他虽然是红祥村的村官,但来的时间也不算长,山上也没有住户,所以他还真没上过几次山。
他对红祥村的山不熟悉,只能走一会儿停一下,用石头做一些记号,确保自己不会迷失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也是迷雾逐渐散了一些,他居然看见前方有一个淡淡的人影,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那真的是人吗?
孙有志第一个念头抑制住了他想要开口喊住人影的冲动。
孙有志环视了一圈,寂寥无人的氛围让他又下定决心,是人是鬼也得去看了才知道。
他朝着人影的方向,一边做着记号,一边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