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是谁?”李呡强装镇定,“别鬼鬼祟祟,出来。”
“李呡,”虚空的声音没有恼,“你睡了很久,该醒了。”
李呡冷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很快就会明白。”老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喂!”李呡还想问什么,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身体骤然失重,不受控的往下倒,倒在马路中央。朦胧间,李呡听到有人在叫她。
脑袋太沉了,李呡听不清,昏迷的前一刻,李呡看到黄咚同慌张跑过来。
—
“李呡…李呡,醒醒。”
李呡被吵醒,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睡得太久了,李呡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你终于醒了。”
李呡听到熟悉的声音,睡神被赶跑,气瞬间涌上来,“让我回去,我不要呆在那里。”
小福急匆匆的安抚她,“是失误,你别急。”
李呡哼笑,“你丫的会不会做事?”
“啊?”小福莫名其妙,过了很久,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在说什么?”
李呡不耐烦道:“别跟我装蒜,”
“幸好只回来了半天,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送回轨星。”李呡紧蹙眉头,“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呡,现在是什么时候?”声音急切,慌乱的问道。
李呡报了年份,她真是被这不靠谱的东西坑坏了,“小福是吧,”
“什么时候你都不知道,还敢把我往外送,谁敢信你啊,”
李呡瘫坐在地上,“我反悔了,”丝毫没有不信守承诺的自我谴责,一字一顿重复,“现在,立刻,轨星。”
“不然就不是石头割手,”李呡威胁道:“说不定就是小铅笔用的美工刀。”
她无所谓道:“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李呡假笑:“你说是吧,小孩。”
“…”李呡听到人倒吸一口气,扬眉,跟姐姐斗,还是太嫩了。
小福紧着声音,委屈的语气,“我们交换一下,你在这里再呆半年,”
“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所有,都会实现。”小福道:“随意进出所有的地方,直到你被世人遗忘真正死亡。”怕信服力不够,他急急忙忙补充,“我保证!”
“你的保证屁用没有,”李呡毫不留情的拆穿,“我看你,全身上下就一张嘴最硬。”
小福没有任何不满,他想到什么,又问:“黄咚同、黄咚同你还认识吗?”
“废话,”李呡翻了个白眼,时不时就过来烦她,能不认识吗?
听到这话,小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等会儿,”李呡看周围,一望无际的白,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爽道,“你又送我到哪来了?”
“我没同意吧,你倒是会先斩后奏。”
“你,你都签保证书,誓约已定,没有反悔一说,”小福撒娇的口吻,“而且我…我都给压缩到半年了,”
略带蛊惑的口吻,“你赚了的,李呡。”
李呡一合计,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买卖还挺像这么回事,蛮有好处,不过李呡担心有坑,“行呐,但你得先给我个好处。”
小福见有戏,“当然!”
“你可以随意指使黄咚同干任何事,他百分百听从你。”
李呡狐疑,“你给他下蛊了?”
小福喃喃:“是你给他下了。”
死心塌地跟着你。
“叽里咕噜说啥呢?”
小福矢口否认,“没什么,”含糊其辞道:“差不多,你姑且那样认为,也没错。”
李呡半信半疑,“证明。”
“你闭上眼睛。”李呡依言闭眼。
—
“可以睁开了。”
周围的一幕,李呡觉得很熟悉,她不记得以前来过,轻声呢喃,“这地方,我来过?”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摇摇头,懒得想。
“黄咚咚人呢?”
“他马上过来。”小福的声音渐行渐远。
蓝色铁皮棚渐渐放大雨声,蹲坐着的李呡赶忙直起身,跑到不远处,躲到屋檐下,掸了掸身上的水珠。
前方的迷雾放大了人造灯,李呡抬手到额间,对焦视线,看到上面显出来的文字,肃然起敬,对着前面鞠了三鞠,“叨扰了。”
这时突然出现一道强烈的白炽光照亮闪着李呡的眼睛,她被刺的睁不开眼,“有病……”
脑海中突然闪出一段话。“有病啊开远光灯,”
李呡一愣,忘了反应。
直到车子开到她面前,有人开车门出来到李呡跟前,一把抱住她。
“你回来了…”雨下的越来越大,李呡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上有温热的湿润,她下意识张开手。
—砰。
砸在屋棚的声响让李呡回过神,开始挣扎,“不是,你谁啊,再不放开别逼我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