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面露无奈,“黄咚同!”李呡将围巾下压,好歹有了喘息的空间,说出来的话还是闷闷的,“你这样包的我又笨重又丑,我不要,你拿开。”
许是知道黄咚同的性格,李呡二话不说自己动手把围巾取下,端着脸,点了下头,黄咚同没动。
李呡又示意一次,男人最终妥协弯腰,与李呡面对面,“吻吻,我不冷,你套。”
“别给我来中国式家长那一套,”李呡抬手把围巾给黄咚同套上,密不漏风的,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两人凑到很近,李呡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鼻息,渐渐加重。
黄咚同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身上,那是李呡经过漫长的观察的出来的结论。
只要她看向他,视线永远会相交,李呡不信天命说,但如果面前的人是黄咚同,‘爱顶胜天’的结论一定存在。
存在在他们之间,李呡的眼眶一热,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着,她有时候不理解面前的人执拗地对她随便说的一句小事尽心去做到是为了什么。
是爱吗?她还是模糊,就像对他们之间以前的记忆一样,李呡对爱的定义也很模糊。
不知为何,他的所做让她觉得,就算李呡没有拿出百分之百的感情,那怕只回应他一点点,黄咚同都会回报以数不尽的爱。
李呡对此深信不疑。
望着渐红眼眶的人,黄咚同慌了,刚想开口询问。
下一瞬,黄咚同的眼角被柔软包围。
公主温柔的唇虔诚地吻上她的王子的星辰大海。
黄咚同整个身子被定格住,一时间忘了反应。随后心心念的人儿附上他的肩,抱住他的腰,耳边传来轻声呢喃,“黄咚咚,我爱你。”
眼底的痛苦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亲吻消散,却又因为她的一句告白而变得愈发深沉。
偷来的幸福算是幸福吗?黄咚同紧紧将李呡抱在怀中,要将人融入骨血。
他想,算。
“回国后,我们结婚,”黄咚同带着忐忑的语气,轻声询问:“好吗?”
直到听到怀中的人儿上下点头时,男人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到实处。有了归所。
他搂的更紧,这一刻,街角的吵闹声统统不见,他们只有彼此,只剩下彼此。
—
唱片机外排满了人,李呡不想等,打算回去时,突然出现一个外国男人,手持摄像机,兴奋的来回乱动,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呡凑到黄咚同身后寻求掩护,“叽里咕噜说啥呢…”
黄咚同圈住她的手,回:“他说给我们拍了几张照片,”
“问我们有没有兴趣看看…”
李呡不动声色观察起外国人,凌乱油光的长发披散在脱线的长款保暖羽绒服上,胡子好像是有三两周没刮,背着包放在前面,手紧紧抱着生怕丢了。
她有些怀疑这人的技术,看在这么努力推销的份上,“看一看?”
外国男人看出李呡没有拒绝,立刻就上前想跟她分享,黄咚同隔绝两人,转用英文与人交流。
外国男人识趣的没再往前。他将摄像机里拍的照片调试给他看,李呡也好奇的踮起脚尖。
??李呡不可置信的揉眼睛再看一遍。
谁能告诉她,那个撅着嘴,闭上眼睛像傻瓜的人是她?
他拍的是什么玩意儿?
嘴撅出二里地的烂□□吻上英俊的美人王子吗?
李呡登时气笑了。
本想让黄咚咚评评理,没成想男人看的入了神,甚至还接过相机,
放!大!看。
李呡气的拍打黄咚同的手,满脸不爽问:“好看吗?”
“好看。”黄咚同干脆利落的回。
李呡臭着张脸,“你是好看了,考虑过你未来老婆的感受吗?”
黄咚同一愣,回看摄像机,随后认真的回:“你也好看。”
“你瞎吗?”李呡毫不客气骂,指着小屏幕上:“一只眼睛闭着,跟独眼龙似得,叫好看?”
“按照你这个标准找老婆,”李呡双手环胸,冷睨男人:“你也别找我了,”
“加勒比海盗才是你的心有所属……”
“只有你,”黄咚同严肃的口吻回她,“只能是你。”
“比喻,”李呡翻白眼,“懂不懂?”
黄咚同摇头,李呡叹了口气,“这把我拍的不像个人,凭什么你这么好看?”
黄咚同看不出哪里丑。照片上的人儿,手放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像是圣女下凡,为自己洗涤罪恶,即便他认为,这辈子都可能无法洗净藏在心中的不耻的罪恶。
外国男人在一旁抓耳挠腮,不明所以,忙询问他们的想法。
他灵感枯竭,拍了半年也没找到合心意的作品,今天这对东方夫妻像灵感缪斯般降临,他似乎看到了丘比特在他心口中了一箭,兴奋极了。
黄咚同提出解决问题:“让他再拍一次,好不好?”
听到这话,李呡想了想,也行,“这次必须你主动,”
顺带提出要求,“噘嘴,闭上眼睛。”
“好…”
黄咚同又询问外国男人的意见,外国男人自然求之不得,兴奋的拿回相机给他们拍。
捯饬了两个多小时,一台摄影机让三个人都满意了。
外国男人提议将图片传给他们留作纪念,李呡拍饿了,眼巴巴望着对面的热气腾腾的热狗店,指使黄咚同留下导照片,自己去觅食,临走前不忘警告男人,“不要留我的丑照。”
“……嗯。”
李呡愉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