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呡心下衡量,扶着沙发起身,“我上去躺会儿,我们晚上过去。”
“好。”
—
二楼书房。
“你看,”电话里平辰全然是‘我就知道’的口吻,“我就说吧,”
“我敢保证,”那头的人信誓旦旦,“她绝对对你有意思。”
黄咚同似乎在思考好友话的真实性,平辰嘴是个没把门的,“听哥的,一马平川的上。”
“……一往无前。”黄咚同回他。
平辰恨铁不成钢道:“关注点是在这儿吗?”
“咱们知道抓住机会啊,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秉持着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责任与担当,平辰把决定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黄咚同,听哥的,”
“让王予定九十九朵玫瑰,最好是各种颜色都有,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独特,”这还是第一步,平辰继续道:“然后你准备好绚丽多彩的烟火,快要吃完的时放,敲重点,要在快要吃完,刚吃饱的人看到惊喜都会感动的。”
“最后一步最重要,你要亲手把玫瑰送到她手上,这样才有仪式感。”平辰总结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我才不愿意把我的独家秘笈告诉你。”
“…………”书房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微风拂过红枫树飒飒作响的声音,好半晌,书房主位上的人开口:“你自己做过?”
闻言,平辰遗憾道:“没有,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尝试吗,”还怕黄咚同觉得用了自己的秘笈会内疚,他道:“没事,我女朋友知道了不会介意的。”
他介意。“不用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平辰连忙道:“黄咚同,别说我没告诉你,人都需要仪式感的,别老是板着张脸,”
好像说错话了,他忙找补:“当然人有百面千面,都是正常的。”
“我,”黄咚同陡然出声,“不正常。”
电话那头声音停顿,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很快又被平辰打断,“放屁,你哪里不正常,”
“最多是有点毛病,能治的病就是正常的,”平辰少有正经的模样,“双向是林文的主攻方向,你积极配合治疗。”
“黄咚同,我们从来不觉得你不正常,事实上你也没有。”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你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关于情感类的问题,世界上六七十亿人,你难道要一个个去体会吗?”
“这样会很累,只需要知道几个你觉得最重要的人就行了,一辈子就那么三万天,难不成为了体会把自己累死吗?”
“现在的医学水平早已经不是从前那样落后了,你迟早会痊愈的。”
“要是六七年后也没有呢?”空洞且直白的话语,让平辰心下一沉,“黄咚同,你什么时候这么杞人忧天了,”
“六七年后的事谁知道呢,”他信誓旦旦道:“要是到时候还没好,我出马,”
“三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医学不分家,我高低学一个心理学给你治好。”平辰煞有其事道:“平神医一出手,地球抖三抖。”
—叩叩叩。
黄咚同回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起身,抬步走到门前,打开,李呡咋咋呼呼的声音传出:“黄咚咚,中药没熬。”
而后看了眼时间,“药要熬多久,”怕时间赶不上午饭,“你会不会熬?”
男人木讷摇头。
李呡不赞同的看他,“不会你不早说,等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游轮改到晚上去,行不行?”
怕他不答应,又说道:“提前说好哈,这都是你造成的,你要负责的。”轻声嘟囔囔,“怪在我身上你就完蛋了!”
“改到晚上。”黄咚同等她说完后回道。
话毕,李呡乐滋滋的下楼去熬药。
—
三个小时后,一楼客厅。
两人端坐在餐椅上面面相觑,李呡掩住口鼻,闷闷的声音道:“愣着干嘛,喝啊。”
烧焦的苦味蔓延在整栋别墅,关上厨房门,打开门窗味道也依旧浓郁。
黄咚同沉默着,迟迟不拿起那碗精华,李呡等的不耐烦招呼他:“别傻看着,喝啊。”
盯着面前还冒热气,黑黢黢的一大碗,黄咚同面不改色道:“烫。”
“……”忘记是新出炉的了,李呡实在受不了,蹭的起身,临走前,“凉了记得喝。”
“倒掉你就死定了。”
“好。”
—
黑色保时捷疾驰在路上,李呡躺在副驾驶上,第三次循环黄咚同发来的视频笑他:“我还以为你会面无表情的喝完,”
第二个红灯,车停下时,她再一次把东西递上前给他,特地指了指屏幕,“老板你药喝鼻孔里了,你看到了吗,哈哈哈。”
又一次收回手点击下一卡帧,再次放上前,“痛苦面具,”
李呡忍不住感慨,“原来面对中药人人都是一个表情呐,”
“你喝过?”黄咚同问。
李呡回想过往的经历,摇头,“没有,”随即扮鬼脸,“我才不喝苦了吧唧的玩意儿。”
停顿了会,严肃对他说:“你,”伸出手指来回摇摆,“不行,得好好喝药。”
“早日康复。”
黄咚同问:“好不了呢?”
李呡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不会,李神医在世,包你三年……”
“不,两年内打倒大大小小的疾病妖怪。”
……又是三年。黄咚同眼皮直跳,“李呡,三年后,你要去哪里?”
李呡正在有限的空间里手舞足蹈,听到他的话,转过头,“那当然是去找…人啦。”
“什么人?”
绿灯亮起,处在最前边的保时捷没有动,后面滴滴滴声吵得人耳朵疼。
“很重要的人。”李呡懒得跟他多说,“快走快走,耳朵要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