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手按住胸口,正准备起身,手被一只力道不小的手攥着,顺眼过去,李呡紧蹙眉头,小幅度甩开他的手,奈何攥的紧,甩不掉,她无色问:“干嘛?”
“你怎么了?”
“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手停留在胸口的位置没有拿下来,李呡放开,“哦,借力而已。”
“痛。”
闻言,黄咚同忙松开手。
压力得到释放,李呡跨过沙发与茶几,径直走向门口,临关门前,对里面的人说,“我上个厕所。”说完头也不回的出门去。
李呡出去后,偌大的楼层静了不少,谁也没开口说话。
一两分钟后,“李呡遭受过身体伤害?”
黄咚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迟迟没回过神,听到林文的话,转过头,“什么?”
林文扬眉,实事求是,“刚才李呡在摸心口时,你很紧张。”典型的应激反应。
“这与今天的谈话无关。”黄咚同回过神,回归淡漠的神情,“问出了什么?”
“……”林文嘴角略微抽搐,一共问了三个问题,还都没进入正题,能问出什么?
在林文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验证出两点。
李呡曾经收到过伤害,黄咚同知晓,或者就在其中。
黄咚同心中李呡必然有不小的分量。
“黄总,之前跟你说的治疗,有去尝试吗?”
黄咚同:“什么?”
“辅助治疗。”林文回道。
她也习以为常,没有太多失望。她眼珠子一转,紧跟着起身,“黄总,稍坐,我下去拿样东西。”
李呡不在,黄咚同心不在焉,林文想干什么对他无所谓,点了点头。
待密闭空间只剩下一人,黄咚同困倦的揉眉心,滴滴的水声渐大,拍在门窗,惹得人心烦意乱,燥闷的心没有归所,脑中不断回想起种种的不同的声音,惋惜声‘可怜的哟,’懊恼声‘我的房哟,本来就难卖…’唾骂声‘不要脸,死了好啊。’
嘈杂的响声混乱,声音被无限放大,黄咚同不堪其扰,捂住耳朵,正准备捂住那一刻,他听到了一阵很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妄图拉那道声音,腿上一沉,黄咚同霎时睁开眼,迎面撞上一只通红的耳朵。
女人特有的香甜气味蔓延在黄咚同周围,李呡的手支撑,放在男人的肩上,两具身子毫无嫌隙的拥在一起,碎发抚过他的脸颊,黄咚同稍愣,再一低头,对上李呡懵懂的眼神转变为怒视。
—啪。
一声沉闷的手掌拍击硬物的声音传遍整间诊疗室,李呡看也不看,直接挣脱开男人的怀抱。
李呡忍住骂人有病的话,左手握拳,什么铜墙铁壁,痛死她了。
像是看出李呡的痛苦,黄咚同问:“痛吗?”
挑衅,李呡胸口起伏,气急,“滚蛋。”
黄咚同还想说什么,门开,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林文拿好东西上来,一进去便感受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两人坐在一处,三人沙发上,林文感觉他们中间的空位可以再容纳两人都绰绰有余。
李呡板着张脸,黄咚同依旧是原来的表情,只是视线一直落在李呡身上,一刻也没离开。
林文挑眉,手中拿着一个单子,握住,她有预感,这次能成功。
如实想着,林文也积极采取行动,“黄总,这是跟您提起的中药辅助疗法,您可以结合使用。”
黄咚同像是没听见似得,倒是李呡两眼放光,“中药?”
林文一怔,很快回过神,“对,从前跟黄总建议过的辅助治疗方法,主要是……”
李呡抬手,制止她的长篇大论,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苦吗?”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林文抿了抿唇,“有几味是性偏苦的中药材。”
李呡正愁没有东西‘回报’呢,这下东西送上门来,她可不会放过,“他要吃!”
林文眨巴眼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李呡侧过头,“你要吃,对吧?”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隐含的威胁。
林文眼睁睁看着黄咚同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呡简直就是神。
困扰了她整整一年的事,被她一分不到就搞定了。
像是生怕他后悔一般,林文快速上前,将单子放到个黄咚同边上,“三个疗程,”
“先给您一个疗程的中药,10副帖子,楼下已给您配置好,下去就可以直接拿。”
“建议回家自行烹煮,私医也可以煎熬后装袋,看您选择。”接着又说了一大堆,林文激动的说了许多,听没听见去不知道,不过抵挡不住林文的愉悦。她觉得现在平辰站在她面前她也能和颜悦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