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紧蹙眉宇,阶梯上出现一拿着紫色小圆桶,还有扫把拖把一类清洁工具灰白头发的男人,亦步亦趋往他们的方向走,再抬头,外面只剩下李呡和张奶奶两人,陈乐夕又一次悄无声息的溜进房间。
“一见到他就跑,”张奶奶喃喃,“这小伙子是怪物哟,”
说完也回了房间。
全只剩下李呡一人和一刚到陈乐夕坟前的男人在。
男人先是摸陈乐夕的墓碑上的名字,之后从头到尾触碰个遍,开口道:“老婆,我来了。”
这不是李呡第一次见到陈乐夕躲避这个男人,她望了眼男人右侧悬挂的工牌。
管理员——沈浑。
老婆?
是夫妻吗?问题在李呡心中环旋,没有答案。
李呡回想陈乐夕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只是在逃避。可躲什么呢?李呡也想不通。
沈浑擦的细致,从头到尾,没有遗漏任何一处。
他看上去很痴情,可李呡总觉怪异,她没再看,回了房间。
—
翌日,飒飒的雨水敲击着窗户,李呡闭着眼睛,钻进黑暗处,掩住耳朵,试图遮掉吵闹。又过一段时间,实在透不过气,李呡从被窝里出来,大口喘气。她摸枕头底部,手来回动,怎么也找不到。
恍然间想起什么,李呡噌的睁开眼,迅速直起身。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刚睡醒沙哑的嗓音,“怎么到这儿了?”
怎么着也想不起来,李呡揉揉脑袋,有些疑惑,好像有人叫她小名,熟悉又陌生,已经很久没人叫她,都恍惚了。
她摇晃脑袋,拍拍脸颊,“干什么来着…”
哦,起床。
李呡掀开被子下床,开门的同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她见怪不怪,“黄咚咚,下次靠边,别碍着我。”
黄咚同沉默半响,“嗯。”
她随手关门按电梯,走到一旁按下电梯,手抬在半空,半掩着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男人欲言又止,想到什么,她问,“你看见我手机没?”
“楼下。”黄咚同回,电梯正好开,李呡点点头,“行,你要说什么?”
“孙勇,已经派人跟着。”黄咚同顿了许久,“只能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跟着。”
李呡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真的?!”
黄咚同轻点头,目不斜视盯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许久,李呡纠结:“我去不去无所谓吧…”
男人还是没开口的打算,仰着头的人儿打算做最后的挣扎,“再说了,我又不是很重要的人,有我没我…”李呡越说越小声,被盯的不自在,最后无奈叹息,妥协,“行,去去去。”
还恶狠狠张牙舞爪,顶着残存的起床气凶他,“绝对给你治好咯!”
说完也不等电梯了,越过黄咚同望楼梯三步并两步走下去。
身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即将看不见时,男人长腿一迈,跟上她的背影,就这样默默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眼。
—
迈巴赫后车厢内。
一男一女干瞪眼了两三分钟,李呡忍不住,指了指外头的高楼大厦,不耐烦,“不是去私医吗,怎么开这儿来了?”
“临时有会,”黄咚同顿了顿,“很快。”
李呡要笑不笑,“那你说声不久完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黄咚同放在中控台的手停住,只一瞬,又恢复正常,朝李呡郑重的点头。
看着他的动作,李呡眯着眼,嘴角抽搐,“……”还真是怕她跑啊。。
正要辩驳,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昨儿个自己的行径。
……好吧,反驳不了。不过她可不吃亏,“我就是死…”S刚发出,黄咚同锐利的眼神霎时看过去,李呡咽口水,把要说的话转了个弯,“私医经常会光顾的人,才不会跑。”
李呡心内吐槽,老古董哦,说个‘死’字都不行。
说完后,见他不说话,李呡扬眉挑衅给自己找回面子,“怎么,话说错了?”
男人摇头,“没有。”
没意思。李呡瘪嘴,朝他翻了个白眼,径自打开车门出去。
黄咚同跟在她身后。
根据几天的送饭工作,李呡对云枢甚是熟稔,除开第一次的拒之门外,后来的前台每每见到她都会上前热情的迎接。李呡不堪其扰,经常趁着前台没反应过来快步跑进去。
许是这次迈巴赫和熟悉的车牌号停在了公司门口有小段时间,李呡看过去时,自动门里边两排站着服装一致的工作人员,从低到高排列,她没进去,螃蟹步横走在正门中间,数了数,两排各站八人,固定序列,前边四个时女生,后四人是男。全然都是双手交叉合在前面,面露微笑,直视前方。
这阵仗,李呡还是第一次见,黄咚同不时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李呡将他拉到自己前面,让他正好遮挡住她,“你先进去。”
闻言,黄咚同真才抬头向门口看去,发现一群人在门两边,他漠然的望着,王予正好出现,黄咚同看她。
刚下楼的王予还没喘过气,便接收自家老板的死亡凝视,“李艺,不用站在门口,撤了吧。”
李艺一愣,看了眼门口的人,又忙不迭回头对总助说好,之后就让其他人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