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透过车窗看向渐行渐远的亮处,她又变回那个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忽然害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红灯亮起,保时捷停在马路中央,他转过头,“在想什么?”
副驾驶的人倚靠在车窗边上望着对面马路上疾驰的车辆,“小希他,会好起来的,对吗?”
“李呡,不要怕,没有到来的事。”黄咚同知道李呡害怕的事。
那天越来越近,李呡也肉眼可见的焦虑。“你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谁也没办法预测。”
“会好起来的。”李呡恍若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一定会的。”
黄咚同还想说什么,李呡闭上了眼睛,见此情形,黄咚同紧蹙眉头,没有说话。
开到北业公馆后,李呡径自上楼,关上房门。
黄咚同站在门口,“您的意思是,”林文听黄咚绕了半天圈子,最后总结道:“要我给李呡做心理辅导?”
“只是聊聊。”黄咚仰头,看向三楼,如是说道。
林文抽搐嘴角,“好的,黄总,你是说要我找李呡聊一聊。”
“她怎么了?”
黄咚同沉思半响,回道:“太乐观。”
这下林文一旁偷听的平辰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整天摆着个臭脸还管上别人?
刚想开口骂,嘴被人捏住,还被女友眼神警告,示意他一边去。
平辰不敢说话,连连告饶,林文松开后闭嘴,一言不发。
林文起身走到一边,问电话那头的人说:“开心点不好吗?”
“她对事情看法太绝对,太极端。”
“她发生什么事情让您产生这样的感觉?”
黄咚同不想跟人废话,可事关李呡,他不敢掉以轻心,“艾希的病,她抱持绝对的信念,不会有事。”
林文有听同事说过艾希的情况,儿童型白血病,重病患儿,各器官有明显衰竭迹象,院内的人这个月内大大小小召开了十几次会议,没有最终定案。
她可以理解李呡乐于助人,只是林文有些疑惑,按照平辰的话,他是最近才见到李呡去看艾希的,换言之,我们似乎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李呡会这么笃定且不希望艾希有事,秉持着这种想法,林文说:“好的,我随时有时间,您可以带她上 21楼。”
“嗯。”
—
李呡讷讷的洗漱完,坐在床边,双手环住腿弯,下巴抵在膝关节,眼神迷离,“会好起来的,对吧?”
轨星的艾希确实无忧无虑,数不清的玩具,零食,和各式各样的来自五湖四海操着口音方言的人在去看他。
那时的陈乐夕,双臂交叉环在胸前,打趣道:“欸,李呡会吧?”
“怎么这几个月好像除了个面瘫男就没人来看你了?”
李呡那时刚到轨星没多久,冷僻难相处在和艾希的逐渐相处中慢慢消散。李呡话多起来,也开始和他们日常聊聊天,解解闷。
“我还不想他来看呢,”李呡瘪瘪嘴,满脸厌烦,嫌弃道:“时不时就来,都要被他烦死了。”
“我呢,想早点灰飞烟灭。”
陈乐夕倒只是笑,“我看不一定咯,”仰头颔首示意她看对面,继续道:“照这个频率,估摸着一两百年他是不会了。”
“至于你,高低得等到面瘫男寿终正寝后你才离开的机会。”
李呡抬头看过去,艾希正好也抬起头,朝李呡挥手,叫她过去,临飘过去前,李呡说:“没必要,”那时的她不以为然,“他肯定认错坟了,等后面知道真相自然会离开。”
小希很开心的跟他分享新得来的玩具,兴高采烈道:“小呡姐姐,可以帮我拿那边的泰罗奥特曼吗?”
李呡不知道小孩口中的名字是那一堆中的哪一个,索性把全部的玩具推到艾希跟前,让他自己挑。
见一堆玩具推到自己面前,李呡有些困惑,转头问:“不要这些吗?”
艾希摇头,献宝似得将玩具全部递到李呡面前,对她说:“小呡姐姐,我把玩具都给你。”
李呡莫名其妙,小孩今天怎么了,居然愿意把平时最喜欢,经常抱在怀中的迪迦奥特曼也给了她:“干嘛给我,你不要吗?”
艾希面露纠结,开口说:“都给姐姐。”
“不要不开心。”
李呡好笑的看他:“我挺高兴的,希将军怎么觉得我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