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钢镚你自个留着吧,姐不稀罕。”李呡还没说正事,“几时有空,我带你去个地方。”
孙勇不想见面,没好脾气开口道:“有话现在说,没必要见。”
嘿,李呡把保温盒放到一边,手机换到另一侧耳边,“不行,线上说不清楚。”
“哦,那就不说。”孙勇不想跟人纠缠,奈何李呡非要问出个结果,还不忘威胁,“要不说,我今天就上你家堵你。”
“我可是通天眼了,你最好……”憨憨跟她来劲了,不能因为活了就失自己威风。
“周末有事,”那头有人叫他,孙勇对电话说道:“只有明天有空。”
还没等李呡说话,电话就被挂断,李呡没再打过去,转而给人发了个地址,附上;早点过去,别吃早餐。
等到公司,李呡人脸识别后等电梯下落。
—叮。
员工电梯与专属电梯一同响起。李呡抬步上前,和人错落上下。李呡听到王予的声音,听到她叫‘白小姐’。
临关门前,李呡望见收腰的淡绿长裙,后背全然镂空,波浪长发有序的散落在后面,若隐若现的背部衬的婀娜身姿更显神秘。
电梯门关上,李呡没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愣神得目视前方,电梯夹缝的光线忽明忽暗,金色镜面的人影跟着晃荡。李呡认得她。
白瑰,云枢独家代言人,黄咚咚力排众议,亲自敲定的。说不上什么感觉,李呡冷淡的看着摇晃的镜面显现出来的自己,自顾自道:“好人应该幸福。”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李呡都承认,黄咚同是好人。
—
“黄咚咚,私医能帮人预约身体检查吗?”
黄咚同收拾着碗筷,闻言,点头道:“可以。”
“要那种从头到尾方方面面都检查到的那种。”李呡收起手机,认真询问:“能查出哪里有没有病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就是那种,能检出身体哪里有问题之类的?”
黄咚同手一顿,抬起头与人看向沙发上的人,问:“你不舒服?”
“不是,是孙勇…”李呡以为他不记得了,解释了句,“就之前你去警察局那次,那个看起来很憨的人,”
“他去做检查,”李呡没得到想要问题的答案,她又重复一遍。黄咚同回她:“可以,大概率知道。”
李呡点点头,又想起艾希,“我和小希的匹配结果出来没?”
“我们,都不符合。”
李呡双手环颈,低垂头,有些失落,黄咚同走到李呡身边,轻声回:“私医已经在找了,”
“很快的对吧?”李呡回想起艾希的笑脸以及郭萍憔悴的神情,以及赵医生凝重的表情。
人总能或多或少的对未来事了解些许,而在疾病面前,一切的事情破开,也不过是迷茫。科技可以印证,病痛可以通过药物减轻,通过不断地实验,努力,像他人说的坚持住,说不定会有治愈的可能性。
但是,这其中经历的所有,病人的感受的疼痛,父母子女眼睁睁只能看着至亲之人脆弱的躺在病床前而无能为力。所有的所有,惶恐度日成了日常,不信天命的人从此渴求菩萨佛祖的庇佑,宁将病症转移到自己身上,也不愿他们的至亲承受苦痛。
迷茫不安的过程远比结果来的难受,折磨着所有与之相关的人。
距离艾希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李呡不得不催促,她拉住黄咚同的手,“今年,今年一定会有消息的对吧?”
黄咚同望着她的眼神复杂,喉头滚动,再度开口时,语气坚定,“嗯。”和往常别无二致,李呡紧绷的肩膀渐渐落下,放松,莫名的被安抚到。
她抬起头,看着他,“好。”
黄咚咚,我相信你。李呡内心补充道。
—
李呡去附近的大商超买了很多水果和玩具。等大袋小袋提着东西从电梯出来时,李呡看到郭萍的背影,从李呡的角度看过去,似乎在擦眼泪。心中顿感不妙,慌忙将东西扔到对面的座位,水果滚落在地上。她顾不得,跑到郭萍身边,急切的开口:“小希出什么事了?”
郭萍突然间被一双手按住肩膀,力道很重,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见的是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慌乱的李呡。郭萍愣住,随后摇头说:“小希没事……”关切的问满脸焦急的李呡,“你怎么了?”
听到对方的话,李呡胸口起伏的频率渐渐降低,郭萍肩膀两边的力道也轻了,盯着中年女人的微红的眼睛,反问:“小希没事你哭什么?”
听到这话,郭萍愣了愣,脸上全是疑惑,解释说:“刚才沙子眼睛进沙子了,我揉一揉。”
“啊…这样,”李呡僵僵的松开手,装模做样的掸了掸她衣服上的灰尘,收回手做伸展运动,眼睛不时左右观望,然后晃晃悠悠的弯腰捡起四散的各式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