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呡开口。
“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是否有预约,”张苹挡住李呡去路,对她说,“非本公司员工需要进行登记……”
“废什么话,”噔噔噔,又走过来一女人,同样的服饰,那人态度就带有奇怪的优越感,飘过来刺鼻的香水味,让李呡不舒服,傲慢道,“不好意思,女士,请移步到前台登记。”
李呡不欲与人争辩,乖乖走到前台写信息,写的时候那香水味又靠近,李呡被呛到,轻咳两声,“你有预约吗?”
那女人瞧面前的李呡,穿着朴素,浑身杂牌,褐色洗旧牛仔外套内搭白T,黑色裤子外加蓝色运动鞋。看不出来有什么背景。由己此,她头抬得更加高,双手环胸。
“没有。”李呡边写边说,快速写完移到她那边,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可以了吗?”
“不行。”
李呡撇了眼她胸口的动作牌,是个负责人,还是本家,李呡瘪嘴,“李…艺,为什么不能进?”
李艺闻言捂住胸口,不满的表情不加掩饰,“你没有预约。”
“我已经登记了,”李呡皱眉。
“预约登记都要有才行。”
李呡气笑了,“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黄咚同制定的什么破规矩,麻烦死了。
“你又没说你没预约。”李艺仰头,像只高傲的孔雀。
李呡深吸一口气,骂道,“你有病吧?”
“你…”李艺显然没料到李呡骂她,李艺毫不客气的赶人,颐指气使指挥旁边的张苹,“小苹,把这女人赶出去。”
“艺姐,这,这不好吧。”张苹怯懦懦走到她耳边,道,“我看她走到总裁直梯…”
“她不认路呗,”李艺轻蔑看她,大声道,“指不定是偷东西的,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呼。李呡拿出手机,正想着拨通黄咚同的电话,停在通话界面,迟迟没有点下去,转而放回口袋,刚准备出大门,
“李呡,”王予的声音传来,李呡不想把坏心情传给别人,扯出个笑,“王予。”
“看来我来的正好,”王予大步跑到李呡身边,朝她笑,“黄总让我下来接你。”
李呡侧眼看过去,李艺面露慌张,总裁秘书亲自下来迎。
李艺走出前台,站在王予面前,“王秘,怎么得空下来了?”
“接个人,”王予简单对她点头,转过头对李呡,“走吧,我们上去。”
李呡没急着上去,歪头状似疑问,开口道,“现在我可以上去了吗?”
李艺讪笑,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一脸卑躬屈膝,“当然,您请。”
王予推了推眼睛,在两人身边流转,不知道想些什么,李呡没回她,对王予道,“我们走吧。”
正要刷员工电梯,李呡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宋雷说坐里面那部,走吧。”
“啊?”王予纳闷,不过看到那张卡,什么都明白了,“行。”
电梯内,相顾无言,王予率先开口,“刚刚,怎么了?”
“王予,我觉得你们公司不太……算了,没事。”李呡觉得对别人公司评头论足不好,于是果断闭嘴。
王予想开口问,但看李呡没有想回答的意思,也就没再说话。
电梯直达最高层,李呡循着记忆走到黄咚同办公室,推开门,入眼,明亮永远眷顾光耀夺目的人,主位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挺拔的坐在位置上,整间办公室环绕外文会议交错讨论声,纸张翻阅声,和男人不时回应声。
一进门,黄咚同的视线锁定在李呡身上,见此情形,王予识趣没进去,并且贴心的把门关上。
黄咚同朝屏幕说了句李呡听不懂的话之后,合上电脑,对门口呆呆站着的了李呡道,“进来。”
“拽什么,”李呡将下面受得气一股脑还给这个主要负责人,“天天甩脸色给谁看?”走到客桌,坐下,顺带将卡扔到他电脑上。
“……?”黄咚同眉头微皱,轻叹气,“对不起。”
李呡安歇旗鼓,把保温盒递给他,“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心情不太好。
“喏,午饭,吃吧。”
然后走到从客椅起身,走到沙发坐下,黄咚同也起身走向沙发,“李呡,跟我出来。”
李呡听到他的话,不情不愿起身,“干嘛。”
黄咚同领人到直梯侧边的刷卡处,输入密码,对她说,“录入人脸,下次可以不用卡。”
随即自我检讨,“卡确实麻烦,是我考虑不周,我下次注意。”
李呡悻悻摸鼻尖,“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本来不是人家的错,是她控制不出脾气。
“所以,别生气了,”黄咚同稍微弯腰,与李呡平视,“嗯?”
李呡被看得不自在,慌乱转到机器遵照指示人脸识别。
‘录入成功’
“密码是123123。”
又是这个,李呡转过头教育他,“设密码不要设这么简单知不知道,和容易被不法分子利用,”拿电视上看到的谍战片桥段吓唬他,“到时候偷偷溜进你办公室窃取商业机密,公司破产,哭都没地方哭。”
黄咚同低头轻笑,“不会,双重保险,有最高权限,人脸和密码需要同时输入才能直达这一层。”
李呡抓住漏洞,“乱说,上次来你只扫脸,哪有输密码?”
“我是例外,”黄咚同单手插兜,将剩余按照指令操作好,“试试?”
李呡疑惑,她上前,机器识别中,机械女声传出,‘欢迎你,李呡。’
男人低沉的声音同时传出,“现在,你也是,那个例外。”
澎湃的阳光照在黄咚同身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现在眼中带笑,温暖侵袭李呡,同时包裹她的心脏。
李呡不太理解身体上的变化,她不太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找不到出处,无法掌控,或许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像李呡不久前和宋雷说的,回避也是她稳赚不赔的生意,李呡隐藏这种不安感,转头对机器,恢复一贯懒散,“黄咚咚,别太得意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知道…”李呡停顿,回过头看他,“明天会怎么样呢?”
“行了,去吃饭,”可别耽误她见陈乐夕,想到这里,李呡重展笑颜,最后见活着的陈可惜,高低看看这小妮子活力满满有生命力的模样。
黄咚同看不懂李呡,太深奥。黄咚同想要抓住,可扑过去一瞬间,一切灰飞烟灭,回归原样。
又一次,搞砸了。黄咚同插兜的手握成拳,挫败感又一次出现。
见黄咚同没有跟上,李呡叫了一回没应,又叫一次,男人抬起头,李呡不满道,“愣着干嘛,不想吃你爱吃的黄豆炖猪蹄了是吧?”特地加重‘爱吃’和‘猪蹄’四个字,讲完后不管他,直直走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两人不说话。黄咚同打开保温盒,大主食米饭,黄豆炖猪脚,应季蔬菜,内胆放着热源尚在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黄咚同有条不紊摆好,开始认认真真吃起来,主位看沙发一览无余。
开始李呡还坐的有规有矩,不到十分钟,瘫倒在沙发上,二十分钟后,彻底躺下。
半个小时后,睡眼惺忪,刷手机的手渐渐垂下,直至阖上双眼,轻轻眯睡过去。
李呡察觉到有人抱起她,眼睛闭着,清冽的味道让人安心,李呡没有睁开,转了个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