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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完所有项目时,私院外弯弯的月高悬在上,星星散发光芒,得天独厚的亮色照在窗边,落在固定在玻璃中歪七竖八的图案上。
“小呡姐姐,”小希凑到李呡面前,对她说,“泰罗歪了,贴的好丑,”小家伙好奇问,“谁贴的?”
李呡嘴角一抽,镇静下来面无表情污蔑,“黄咚咚贴的,我也觉得很丑,”
“啧,我中午还说他来着,他不听,真的是。”
小希看门口,糯糯喊了声,“咚咚哥哥。”这哥哥冷冷的,艾希不太敢和他说话,
李呡木讷转头,黄咚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又转回,问病床上笑呵呵的人,问,“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你说我贴的时候。”黄咚同热心解答疑惑。
“……”李呡呵呵笑,挺凑巧。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李呡惯会颠倒黑白,“怎么,我说错了?”
“你敢说这房间的不是你贴的?还有那些摆的玩具,不是你放的?”
“。”并没有说反驳话的黄咚同,不打算跟人杠,“是。”
“错了没?”
“……嗯。”
很好,李呡找回场子,整个人都明媚了,决定原谅害她抽两大管血时的痛感。
“行了,”李呡起身,捏艾希鼻尖,“别玩太晚哈,早点睡,明天继续加油,”
“希将军早点康复,知道没?”
小希伸出小手抓李呡衣服领子,轻轻摇晃,乖巧点头,“好!”
“小小怪!”
“是。”李呡懒懒回应。
和沙发上局促的郭萍对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好脾气的对黄咚同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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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顶在车厢上闪烁,调试出不一的颜色,变幻多样,李呡撑着脑袋往上看,任由思绪乱飞。
李呡对孙勇没人看完觉得可怜,她又何尝不是呢?
除了开始李中强和吴慧在律师的见证下埋葬她后,没等仪式进行完,急匆匆把她埋进轨星。
为了省钱,十几年不相往来在那一次达成共识,给她选择了那块风水并不好的位置。
一张大学毕业后的证件照,照片下边写的是‘李呡之墓’,没有加上谁的谁。生卒年都写错了,是为了掩盖什么。当李中强拿着刀,恶狠狠像是看脏东西时,一刀捅下那一刻,李呡就已经不在乎了。
吴慧没有错,十月怀胎,李呡怪不起来。
李中强也没有错,前十七年,李呡有过被父爱包裹的时候,至今也忘不了。只是吴慧的背叛和控制不住的欲望让他没得选。
只有她,不该存在。他们之间的导火索,岌岌可危的感情在亲子鉴定报告书出来的那一刻,彻底破灭。
在被问及要不要忘却记忆时,李呡说不要。
以至于刚进墓地时她沉默,孤僻,没人愿意理她。只有对面的艾希,轻轻安慰她,即便很长一段时间,李呡都没有理会艾希。他还是坚持不懈,每天和人说话,分享自己的玩具。艾希过不来,她开始也不能出去。小小的身体高举着他拥有的玩具,试图同她分享快乐。
慢慢的,李呡习惯这个小家伙的念念叨叨,偶尔还会会几句。小希是她最早在墓园认识的,而后是孙勇,陈乐夕,张奶奶也很熟,但经常忘记他们,总唠叨着,“大宝二宝穿衣服。”
大宝二宝指的是她的一双儿女,当说这句话时,就说明又开始神志不清,糊涂了。
艾希总喜欢跟她显摆玩具,跟她介绍各类奥特曼的名字,和他们拥有的本领。
渐渐地,她开始接受这一切。等到可以自由出入时,她会帮艾希把他够不着的玩具拿到他墓中。
艾希确实不记事,但他记得妈妈郭萍,小家伙不常和她说起,因为李呡从来没有见过。
只是某一天,她听到阵阵抽泣声,循着声音过去,是艾希偷偷倚在墓碑后面哭,她上前,魂魄之间可以感受,艾希看到李呡,一把抱住她,疑惑的问,“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我?”
“是我惹妈妈生气了吗?”
“可是是她把我送到这里的。”艾希擤鼻涕,鼻尖泛红,眼中蓄泪,透着慌张,“妈妈不要我了吗?”
李呡不知道怎么回答,吴慧不爱她,从头到尾把她当累赘。
如果爱是相似的,李呡从在姥爷身上得到的转述给艾希,“小希,你妈妈……是爱你的”
“我听张奶奶说过,你妈妈那时候哭的很伤心,”
“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我很想她。”
李呡哽咽,她不想艾希难过,善意的谎言或许可以抚慰一个孩童想念母亲的想法,“因为,她总在你睡着的时候看你,”
“她想让你好好睡觉,”为了增加谎话的真实性,“你看这些玩具,都是她的朋友带给你的。”
“你不喜欢吗?”
艾希犹豫,他回,“喜欢。”不过他想要见到妈妈,不要玩具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