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分手需要很多具象或者深刻的理由:第三者、贫穷、死亡。后来温斯和才明白,原来当距离、疲惫、猜忌这些无法具体衡量的东西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足够杀死爱。
“我下周回濠江,你能不能乖点,自觉一点。”开学之后陈司柏借着内地公司的名义在洪州多呆了一个多月,还有她和濠江大学那些老师的关系,第一个月肆无忌惮翘课,直到陈志豪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你妈妈的信托基金在转移资,想保住就赶紧给我滚回来。”
戒指互相刺痛
人不能在情绪好的时候才爱人
陈司柏包趴在文件堆上打盹,高樱鹭送来的加急文件显示,陈志豪正在联合海外股东启动分会,试图稀释她的股权。书房门被猛地踹开,眼神像淬了毒。
“是你的人动了信托?”陈志豪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摇晃。“不是我。”“畜生。”陈志豪抓起桌上的青瓷笔洗砸过来,笔洗在墙上撞得粉碎,她侧身躲避,后腰重重撞上雕花书柜,尖锐的铜质把手刺破衬衫,温热的血瞬间浸透衣料。陈司柏强撑着起身,后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仍将一本文件在怀中。她挣扎爬起身,一边踉跄着后退,后腰的伤口不断渗血,在白色地毯上拖出蜿蜒的血痕。
“后腰缝了七针,医生说会留疤。”陈司柏趴在诊疗床上,苍白的手向高樱鹭比了个V,“这些能让陈志豪也出点血,很值得了,高律,别担心。”陈司柏蜷缩在老宅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泛黄的日记本。司菁蓓娟秀的字迹在台灯下忽明忽暗,当“保险库密码”几个字跃入眼帘时,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
半岛的晨雾还未散尽,陈司柏走进陈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黑色西装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陈志豪的亲信财务总监李恩政正在汇报东南亚物流子公司的亏损,她盯着那些被做低的营收数据,按下遥控器:“之前马六甲港口的仓储租赁协议,那些附加条款是什么?”李恩政还在一边磨磨唧唧调邮件,“不用找了。”陈司柏拿出照片,显示18次港口截图,在陈志豪声称亏损的同时仓库货柜吞吐量同比激增32%。“这些数据,濠江海关和证监会应该更感兴趣。还是说,李总监想一下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亏损公司的高管账户,三个月内多出2800万。”
陈司柏在来之前就接连和日本、澳洲的私人银行家已经视频会议过了,只是她还是太嫩了,没完全成长起来,以她现在手中的筹码暂时撬不动陈志豪任何一点资产,还会两败俱伤,让陈志豪发现自己私底下的财产转移。她只能尽力增持陈氏的国际股份,尽力在明天拿到25%表决权。
陈志豪站在一边,他让李恩政拿出股权转让协议,陈司柏看着他颤抖的指尖,想起昨天晚上在家族信托基金办公室,用司菁蓓留下的遗嘱证明,只有直系亲属,也就是她才能解冻剩下的30%股权,藏在保险柜最底层的婚前协议。司菁蓓早在“继承人配偶”条款上改了,现在成了她撬动董事会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