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照野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视若珍宝的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消失在宫殿深处的阴影中。他刚刚触碰到他衣袖的指尖还在发烫,胸腔里翻涌着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
月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极长。
夜半
楚照野直挺挺跪在坤宁宫外的汉白玉石阶上,夜露浸透了他的战袍。殿内隐约传来的每一丝声响,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突然,一声压抑的啜泣穿透宫墙,是霜序的声音。那哭声像受伤的幼兽,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脆弱:“呃啊——好痛,陛下。”
楚照野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幼时霜序从秋千上摔下来,也是这般带着哭腔喊"阿野我好疼"。那时他还能立即冲过去将人抱起,此刻却连踏入殿门的资格都没有。
"朕在这里。"宴雪深的声音响起。"朕不会让你们出事的,太医马上就来。"
当听到太医颤抖着说“龙嗣暂时保住了”,他绷紧的肩膀几不可见地一松,随即又因殿内接下来的动静而彻底僵住。
那个男人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没事了,霜序…是朕不好…”
紧接着衣料摩挲的细响从殿内传来,是宴雪深将人拥入怀中的动静。楚照野闭上眼,仿佛能看见那人被拥在明黄龙袍里的模样。
“孩子还在,我们的孩子没事……”
“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得他心脏痉挛。他曾无数次想象过霜序有孕的模样,想象他轻抚微隆小腹时温柔的笑意,但那该是他的孩子,该是楚家的血脉。
最残忍的是接下来那句带着哭腔的回应。他听见霜序说:“陛下……无论如何……这,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奢望。
原来锥心之痛不是看见他身在别人怀抱,而是亲耳听见他承认那份血脉相连。那个曾与他月下盟誓的人,此刻正为另一个人的骨肉落泪。
他输了,他相信霜序心里还有他,可他知道他输给了那份血脉的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