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苑内春和景明,百花竞艳,却不及高座之上帝后并肩的身影引人注目。
宴雪深一身玄色常服,他身量极高,挺拔如松,常年居于至尊之位养出的气度,让他即便身着常服,也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他的面容是极具攻击性的俊美,眉骨很高,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深不见底,眼尾微挑,不笑时,便自然带上了帝王的审视与疏离,令人心生寒意。
鼻梁高挺如峰,唇形线条清晰利落,唇色较常人更淡一些,紧抿时便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与决绝。
而他身侧的谢霜序,身着月白宫装,外层轻纱以银线绣着细密繁复的缠枝莲纹,行动间,莲纹如水波流动,内层锦缎则泛着柔和的珠光,衬得他腰肢更加纤细。
乌黑如缎的长发并未全部盘起,墨发素簪,清冷得如同枝头初绽的白玉兰,反而衬得周遭颜色皆俗。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极好,此刻更是被精心描画过。眉如远山含黛,眼尾用淡淡的胭脂红微微晕染,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然而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澈如寒潭秋水,沉静无波,将所有媚色都压了下去,只余下不容亵渎的疏离。唇上点了饱满的朱红口脂,如同最娇艳的花瓣。
当宴雪深携着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满园春色仿佛瞬间黯然。那些争奇斗艳的坤君在他面前都显得俗不可耐。
有年轻气盛的世家子看得痴了,手中玉扇落地尚不自知,只喃喃道:“谪仙临凡,亦不过如此……”
宴雪深听着周遭压抑不住的抽气与赞叹声,看着身旁这人,这极致的美丽,明明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侧,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帝后入座后,赏花宴正式开始。
众多色香味俱全的皇室菜肴被侍女与侍监们井然有序的端上桌。因为是帝后大婚后的第一次露面,这场在皇家别苑举办的赏花宴,其规格与隆重程度远超以往。
道路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对掐丝珐琅仙鹤灯,宴席所用器皿皆为御窑特供,象牙镶金箸金灿夺目。赏花宴的装潢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极致富贵与天家威仪。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教坊司最顶尖的乐师与舞姬倾力献艺。
在这片极致的繁华与喧嚣中,帝后无疑是唯一的焦点。
宴雪深正亲手将一碟剔了刺的鱼推到谢霜序面前,姿态亲昵自然,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席间不少年轻世家乾君投向皇后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他甚至听到近处一位宗室老者捋须低叹:“皇后风姿,确不愧我京城第一美人之誉……”
他的霜序,自然是最好的,可这些目光,这些赞美,此刻却令他十分不悦。他几乎想立刻用自己的龙涎信香,将身旁这人牢牢笼罩起来,隔绝所有觊觎的视线。
然而,他不能。
他只能将这份不为人知的醋意压下。他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遭几人听清,带着十足的宠溺:“皇后尝尝这鱼,鲜嫩得很。”
他唇边噙着温和的浅笑,目光落在谢霜序鬓边,状似无意地抬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那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引得席间众人暗自感叹帝后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