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了。
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占有了这具他渴望了多年的身体。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更纤细,更脆弱,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他想要的回应,哪怕是放声哭泣或低声求饶。
他只是默默流泪,攀附在宴雪深身上的双手白皙冰凉,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下唇被贝齿毫不怜惜的狠狠咬住,偶尔力气/重/了溢出的呻///吟如同蜜糖般萦绕在宴雪深心间。想要听到更多,逼出更多,得到更多。
他终于得到了这轮明月,却发现月光在他触及的瞬间,便在自己掌心熄灭了。
想起自己逼他吞下生饺,以及那句“必须为朕诞下皇子”的话,宴雪深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像是个急于宣告所有权的粗鄙莽夫,而不是一个能与他在精神上共鸣,在朝代更迭中患难与共的伴侣。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那个。他想说的是……
“留在朕身边,试着看看朕,好不好?”
可那句话太软弱,太不像一个帝王该说的。尤其是在谢霜序那冰冷抗拒的姿态面前,作为帝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流露出丝毫的恳求与脆弱。
于是,他的冲动与占有欲催生出了最伤人的利刺。
现在,看着谢霜序昏睡中依旧不安的睡颜,那悔意啃噬着他的心。他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想为他拢好散乱的衣襟,甚至想……低声说一句“是朕不好”。
可他的手指刚抬起,却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道歉?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刚刚用最强硬手段得到自己皇后的人。此刻放下身段去道歉,他做不到
不,绝不能。
他最终只是拉过了锦被,动作甚至算得上有些粗鲁地盖住了谢霜序裸露的肩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自己方才的暴行和此刻的心虚。
他起身下榻,背对着床帏,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对着空荡的殿外吩咐:“来人,备水。”
他没有回头再看谢霜序一眼。
仿佛不看,心中那份不甘与刺痛就会减轻。
仿佛不看,他就能继续维持住一个帝王在得到心仪之人后,应有的,理所应当的冷漠姿态。
烛火跳跃了一下,终于力竭,熄灭了一缕青烟。
殿内陷入更深的昏暗,也掩盖了帝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狼狈的痛楚。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却好像把那个曾在他心底投下一缕微光的少年,推得更远了。
但他不后悔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