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导演那边怎么说吧，我们这边都能配合，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知芸拿起座位上的包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她下午还约了医生评估何攸牧的心理状态，人还等着她去接呢。

“好的，那我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之后有新的情况我发你消息。”

“谢谢了。”

“小芸！这里！”

何攸牧今天穿了件蓝黑色的卫衣，配着浅灰色的运动裤，实在是太有些大学生青春靓丽的感觉。

许知芸把车停到校门口的时候觉得自己真像那种包养了小明星的金主，尤其是小狗最近活泼的有些不像样子，被她养的太好了，连人都有些不怕了，顶着周围人注视的目光一股脑钻进她的副驾驶，看上去是刚打完篮球过来，脸上汗都没干就往她肩膀上蹭。

“小芸，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啊。”

“那不然下次让晓鱼接你，她事少，肯定不会来晚。”

签了新公司之后，许知芸连带着把朱晓鱼一起挖了过来，毕竟是自己在这个时空交到的唯一好友，而且小姑娘人实在机灵又靠谱，这样的好助手不早开抢后面就没她的事了。

所以人也被自己挖过来当起了何攸牧的助理，感觉跟个家庭作坊一样，不过至少车是公司配的，这点许知芸还是很满意的。

“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太想你了，我们这周都没见过几面，你都不想我吗？”

打火挂档，许知芸心虚地又皱了皱鼻子，目视前方就想当做没听到，难道要说她因为担心自己胜任不了经纪人的职位然后跑去补课拜师去了，还是别了，说完这小子肯定又要自怨自艾开始道歉，她可没有要道德绑架的意思，不想越说越麻烦。

但眼瞅着不回答身边这位又开始准备异想天开自己脑补，两头堵死，她只好随便胡诌了个理由，

“我这不是在给你谈新代言吗，最近公司有意捧你，我不得赶紧抓住机会，咱俩现在完全靠你赚钱，不好好用用你这棵摇钱树，咱俩可真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这话听起来很敷衍，毕竟何攸牧十分乐意拿出自己的“存款”养着他们两个，不过许知芸自从顶了宋淹的身份之后确实没法干回自己的老本行，所以只能另辟蹊径赚钱，这样一来，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何攸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多给我接几个，我代言什么都行，反正哪边给钱多你接哪个，我肯定不让你跟着我露宿街头，哥养的起你。”

这会儿倒是成哥了，许知芸笑了一声没搭理他，不过心里倒是暗自庆幸这个话题终于是揭过去了，眼见着身边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开始抒发自己的宏图伟业，她这才转过头去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脚下的油门踩的更重了一些。

“蒋医生，打扰了。”

医生还是原来的那个医生，蒋墨成见了几回现在对宋淹这张脸也是十分眼熟，两个人寒暄打了招呼，就留的最后何攸牧一个人跟着医生进去。

“你真不陪着我？”

这会儿又开始撒娇了，许知芸手被他牵着，抬头撞见委屈巴巴的表情，想要抽手的动作也异常艰难。

“不是，这是医院，你做心理咨询我怎么进去啊，听话，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这话听起来真像是哄小孩，许知芸看到医生有些宽慰的笑，后知后觉红了耳朵，何攸牧见她为难，最后也不得不放了手。

“那说好了，你就在外面等我，千万别跑。”

“不跑不跑，我还能去哪啊我，今天下午都没事了，专门为了陪你的。”

好说歹说才把人送进诊疗室，许知芸深吸了口气，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来来往往的病人与医生从她面前经过，却都被她当做了空气。

许知芸皱着眉毛打开自己的手机，那封崭新的邮件再次安静地躺在了她的邮箱里，

【做的不错，但别忘了你的任务，不要让他再有翻身的余地。】

原来这才是何攸牧悲剧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