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灭·归墟!”
核心离手的瞬间,他(们)的身影变得虚幻,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大限度的相位穿梭,向着工业区最深处、那片连接着城市废弃地下管网的区域遁去!
混沌核心在空中停滞了万分之一秒,然后——
“嗡————————————————”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吞噬一切的寂静降临了。
以核心为中心,一个微型的、漆黑的奇点出现了!
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向内塌陷、破碎!时间变得混乱而无序!所有落入这片区域的光矛、能量、物质,包括那三名收容会老者惊恐的身影,都被那无可抗拒的引力撕扯、拉长,最终归于那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灯塔徽记投下的光矛被尽数吞噬,白色光线网络被强行扯断!三名老者在绝望的怒吼中,连同他们的罗盘、锁链、古镜,一同被拖入了那规则的坟墓,只留下原地一个不断缩小、最终消失的、平滑如镜的空间凹陷!
一击之下,两大势力的联合绞杀,土崩瓦解!虽然未能杀死幕后主使,却彻底摧毁了他们在此地的所有力量,并展现出了足以令他们胆寒的、同归于尽的威慑力!
天空中的灯塔徽记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缓缓消散。远方的收容会强大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暂时陷入了沉默。
工业区,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是这片死寂中,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空间伤疤,以及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那场超越常人想象的战斗。
……
地下管网,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们)靠在一处潮湿、锈蚀的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内脏破碎般的痛苦。周身的三色能量焰流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几乎熄灭。左眼的暗银光芒黯淡,右眼的金色竖瞳也闭合了起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强行压缩释放“归墟”,几乎抽干了他(们)刚刚融合、尚未稳固的所有力量,灵魂层面的创伤更是雪上加霜。
寂静中,意识深处,两个原本因共同危机而高度协同的意识,开始缓缓分离,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两块相互依存却又界限分明的礁石。
“……还活着?”一个带着疲惫冷静的声音响起,属于江淮的本质。
“……废话……差点……又玩脱了……”另一个更加虚弱、却依旧带着惯有腔调的声音回应,属于沈昱的印记。
沉默了片刻。
“那种复活……怎么回事?”江淮问。
“……不知道……感觉就像……睡了个超长的懒觉……然后被硬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跟你这家伙捆在了一块儿……”沈昱的声音透着郁闷和一丝茫然,“老子的肥宅快乐水呢?”
江淮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仔细感知着灵魂的状态。沈昱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复活,他的意识更像是基于那些残响印记,在江淮的灵魂根基上“重构”出来的,与江淮的本源深度绑定,如同一个共生体。记忆、性格、能力特质都得以保留,但存在形式已然不同。
“我们……现在算什么?”沈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江淮沉默了一下,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缓缓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还‘在’。”
这就够了。
对于两个都是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而言,只要还存在,就有无限的可能。
“接下来……怎么办?”沈昱问,“外面那两帮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恢复。变强。”江淮言简意赅,“然后,弄清楚‘灯塔’,‘收容会’,还有……我们身上的谜团。”
尤其是那蓝色的能量,那神秘的暖意和知识碎片,以及“基石与钥匙”的隐喻。
“听起来……真他妈麻烦……”沈昱嘟囔了一句,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意识深处,两个意识不再交谈,开始共同引导着那微弱的三色能量,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躯体和灵魂。
黑暗中,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声,以及那在绝境中诞生的、混沌而坚韧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