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对面的男人更是气得直接要走过来,江念之看他的动作势头抬起手来,仿佛下面就要打过来。
但旁边面容姣好的女人拉着男人的臂膀,忽然开口道:“老随,孩子不乐意,就不要强求,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没事的。”
这女人一开口,江念之心中升起一点微妙,这话语怎么这么奇怪?
表面好像在说好话,实际上内地在拱火一样。
“你呀你!还没玫玫半点省心!”随父指着随宁,整个人气得胡子直冒,像是对随宁不满意极了。
江念之顺着话语看向随宁,只见随宁整个人冷着一张脸,她先是勾了一下嘴角,下一刻就听到她的声音传来,“那怎么办,就算她再乖,也不是你的种啊!”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静了声,连那个穿着精致的女人都怔了一下,江念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随宁说了什么。
她一把拽把随宁就把人往自己身后塞,她们和那个男人有一段距离,但从两人隐约的话中,江念之大概明白了,对面那个人就是随宁的父亲。
但她还是侧过头,悄悄问道,“这是你爸爸么?还是哪个……长辈?”
随宁看着比自己还低矮了一点点的女孩子,明明还没有她高,但双手把它护在身后,就像是老母鸡护着身后的小鸡一样,抵挡着前面贪婪的老鹰。
随宁那有些糟糕的情绪顿时平复了一点,她淡淡地“嗯”了一声,“那是我父亲。”
“哦——”江念之恍然,那八成是父女两个关系不太好,她挽上随宁的胳膊,强硬的先转头和老师告别。
又隔着远远的和随宁父亲开口喊道,“我们有事,我们先走了!”
江念之不等他回话,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自己的话刚放出去,立刻拉着随宁朝路边跑去。
随宁被江念之拉着胳膊,先开始的两步踉踉跄跄地跟上,后面两人又一起跑了起来。
一起穿过明亮宽敞但处处暗藏危机的广场,迈过一个个可能会出来伏击的砖块,绕过夺目光彩的喷泉,加快着速度,加快着脚步,朝着只有两人的空间奔去。
跑的时候江念之还听到身后传来的气急败坏的骂声,“随宁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听到这句话江念之心中也大抵明白了一些,随宁的父亲和她估计有着很多的矛盾。
但如果旁边那是随宁的母亲的话,她不可能不打招呼,而且两人并不相像,那个女人的五官更加艳丽,而随宁则是骨相清丽的漂亮。
上层圈子就这样。
“你先给小姨打个电话吧,说我们今天没办法一起吃了。”江念之小心开口说道,她注意着随宁的情绪。
但在她说完这句话后。
随宁便非常冷静地点头,十分流畅自然地给小姨打了个电话,电话中小姨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表示理解。
两人这才打上出租车,上车之后随宁虽然没说话,但情绪非常冷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也有可能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绪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大的问题,很快她就能处理好。
或许是已经失望透了,她也不再期望,所以对于一切的态度也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江念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跟你爸爸吵架吗?”
江念之说完这句话其实有些后悔,这样问别人的私事其实不太礼貌,但随宁却表示无所谓,她点了点头说,“我不跟他吵架,是他总来吵我。”
“……”江念之恍然一愣。
话语落在车厢内,再没有人说话。
江念之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膝,思考着,随宁其实是不是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光鲜亮丽呢?
那世界为什么要把她们绑在一起?
就在她垂眸时,忽然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来,目的似乎是她的大腿,只是女人的速度比较缓慢,江念之也不清楚。
她便抬起双臂。
女人的头就依赖般地放在她的大腿上,枕在她的大腿,好像在寻求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但随宁是背对着江念之的。
从江念之的角度看去便是女人的侧脸,她的眼睛紧闭着,好像在休息,可眉头却是紧簇着的,睫毛轻轻颤抖。
车身摇摇晃晃,两人也跟着颠簸。
江念之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想,便慢慢地放下手,手掌落在毛绒的大衣上,轻轻地放在随宁的肩膀上,慢慢地轻拍,安抚着她。
“没关系的,你都走了这么久啦,可以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