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感觉有些窒息。
当天晚上黎梨又做梦了,看到了一些纷沓凌乱的场景,让她的心情变得有点糟糕。
她有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记忆了。
她看见她和傅礼。
傅礼穿着银灰色西装的高大身形堵在门前,阻挡着她出去的路,她推他,推不动,她就用包打他,他也不躲。
她听见她骂:“混蛋,堵着不走要是当门神吗?你别纠缠我了好吗,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前协议的,你不能强迫我。”
傅礼眼底漆黑一片,也像是在生气,只重复一句话:“说清楚,把话说清楚。”
黎梨抱臂冷笑:“耳朵用不到就捐了,我说的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让你滚啊。”
傅礼想来触碰她,她闪身躲过,怒视着他:“别碰我,我嫌脏!”
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傅礼似乎有些不耐:“黎梨,我放下一切,千里迢迢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伤人的话的。”
听见他这样说,黎梨也不甘示弱:“怎么?我让你回来的吗?你回来还碍我的眼呢!滚开!”
转瞬场景变换,他们在傅家老宅。
长辈都在的餐桌上,傅礼给她夹菜。
当他的筷子放进她餐盘的那一刻,她立刻应激般站起,狠狠瞪了他眼。
那一眼传达的感情并不复杂,有警告,有厌恶。
当晚她被他堵在房间里,他脸上带着愠色:“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黎梨也气鼓鼓的:“说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她要走,傅礼攥住她手腕,却又在接触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黎梨挣了下,挣不开,她索性不再动作,只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他:“我怎么对你了?一对没有感情的协议夫妻,这种相处模式才是常态吧?”
傅礼像是不敢置信:“没有感情?你说我们没有感情?你亲口说的你喜欢我!”
黎梨笑了下,嘴角扯出凉薄的弧度,像是嘲弄:“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傅礼声音有些抖:“黎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黎梨皱了皱眉,趁着他放松的空档抽出手,往后退了步,拉开距离:“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也不是可以讨论对方对错的关系,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不是的。”傅礼说:“我们心意互通,我们是夫妻,你爱我,我也爱你,这才是我们的关系。”
听见他这样说,黎梨语气更冷:“爱?昨天爱今天不爱了不行吗?谁规定要一直爱你?我现在就是讨厌你,恶心你不行吗?”
“你说谎。”傅礼上前一步,再次逼近,眼神执拗得可怕:“你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他逼着她看他,她偏偏不如他的意,固执地偏过头去,默不作声。
傅礼将她拉向自己,凶狠地低头吻住她的唇,唇齿相撞,黎梨疼到眼里泛起泪花。
她越是推他,他就吻得越凶,越急。
最终她咬了他,直到感觉唇舌之间有甜腥味弥漫,她才终于被放开。
黎梨眼泪大颗大颗掉,她疯狂擦着嘴,一边擦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礼嘴唇上都是血,眼神灰败如死灰:“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黎梨哭得梨花带雨,瞪着他边哭边说:“是,我看你一眼就觉得恶心!”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动不动的,过了许久,猛然转身,摔门离去。
黎梨放声大哭,哭了很久很久。
这似乎是平平无奇的一天,黎梨正在卫生间摸鱼,这是她一天中最最享受的时刻,也是最最放松的时刻。
躲在隔间里,她用两倍速追完了综艺,刚准备离开,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傅礼:【今天回国。】
她站了起来,她又坐了回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抱着手机长久的看着。
直到手机屏幕熄灭,又被她重新点亮。
她回了个:【哦。】
回到家,她看见了傅礼。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国外的项目忙完了,他理应回国,这一次,她没有驱赶他的理由。
所以她只当他是个室友。
合租室友,并不熟识,他胆敢动她冰箱里的鸡蛋,她要把他臭骂一顿,还让他赔钱的关系。
傅礼的态度也很疏离,他不再纠缠,望向她的目光也平静的如同看公司里的某位小职员。
这样很好,他们完全可以这样当个陌生人一样和平相处,直到三年之约结束。
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