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兮一手握着茶杯,端坐着,微微低着头。不能否认,自己很讨厌宫宴。
却没法子,就算再难以忍受也得坚持。
她再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茶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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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于杜家右侧的齐家,兵部侍郎齐开元举杯对靖远侯道:“还未祝侯爷全家团圆之喜,可喜可贺。”
高有为与陈冉期齐齐举杯,高有为开怀笑道:“多谢,多谢。”
高言秋、高宁兮与高心月站起身朝齐家敬之,齐家父子以礼回之。
还未等高家三人落座,有人便开口道:“宁兮虽说在及笄日遭遇刺杀,但看起来身子恢复得很不错呢。”齐家对座的白氏母女,白夫人浅浅笑道。
位于阶下首席的人开口道:“父皇听闻便遣孤送补品到侯府,身子恢复总归是第一位的。”
高言秋看向方才解围的太子殿下,附和道:“劳烦陛下、殿下挂心。宫里的补品定是顶好的,宁兮身子底子也不错,没落下病根已是万幸。”
白夫人点头称是,像是耳朵闭起来根本没听出宫宴上无人想聊这档子事,继续问:“听说刺客抓到了?”
二皇子梁祺道:“白夫人,刺客审问事宜归都察院管理,你想知道什么问盛大人便可。”
说罢,越贵妃不满地睨了梁祺一眼。陛下与皇后眼中并无责怪之意。
梁祺没管越贵妃眼神中的嗔怪,朝梁翊挑眉,以示得意。
白夫人被二皇子的话噎了回去,未再发声,以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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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宁兮坐下后,不作声地将夏至的解药放到茶杯中咽下,充饥。
她现在只希望宫宴消停些快快过去,她好回院子里吃真正能吃饱的食物。
只是,她想的总不能如愿。
秦自盛开口到:“陛下,秋猎后金夷便会派使者前来大靖和谈。听闻,金夷二公主也会一同前来。”
“金夷近年大旱,族内纷争不断只今年才有所平息。和亲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弊。”
圣上道:“金夷并未表明二公主来意,和亲之意也只猜测罢了。既来之,我大靖定以礼相待。”
“说起来,宁兮也过及笄。这京都中可有相中的儿郎?”白夫人微微笑问道。
高言秋快速回道:“我尚未娶亲,宁兮也才刚过及笄,到她还早得很呢。”
盛家后座,盛祁怀道:“是啊,言秋哥你是该抓紧了,我都定婚了。”
高宁兮笑着回头与高言秋相视,在这一刻,梁翊也转头看向她。
二人的视线模糊了所有,只聚焦于眼前那一人。
高宁兮顶不住那道炙热的视线,赶忙转头夹了道最辣、最难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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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不到中段,高宁兮歉身请辞去更衣。
她进宫的目的,还没完成。
指路宫女们将高宁兮带入偏殿内的一间小屋,白露已在侍女等待屋内等候多时了。
高宁兮回身道:“我认得回去的路,你们先下去吧。”
四位宫女躬身领命,将屋门带上。
“小姐。”
高宁兮将头上的发簪皆取下,只留了一支银色、半只翅膀的钗子。
“时间不多,我很快回来。”高宁兮将服饰外层那件繁琐的外袍一并脱下递给白露,“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