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她从来都没有避开、逃掉。
既都是一个“死”的局面,与其腹背受敌不如主动出击。
那些人竟敢徇私枉法害死阿娘,那我便让他们一个一个血债血偿。
没人敢查那便我来查。无人敢冲锋,那我自当亲手斩下有罪之人的头颅,以祭亡母。
都是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了,高宁兮斜身倚在窗边看向床上沉睡过去的白露和夏至。她想,再死一次,到也不怕了。
翌日,清晨。
白露醒来就看到在床上占据大部分地方,躺成“大”字形的夏至和几乎一夜未眠趴在桌上小憩的高宁兮。
白露移开夏至的右脚,看着高宁兮趴着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四人一同聚齐在客栈大堂吃早膳。
夏至肚子咕咕地叫了但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筷子夹着包子,闭着眼睛嘴却一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可包子也只咬了一口就没动过了。白露吸溜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抬眼看了眼夏至又叫小二再拿了几个包子。
苏年喝了口茶把四口吞下的包子咽了下去,瞧着高宁兮专心看着岩庄送来的京都各个重要官员的资料和陈年新鲜的八卦。他问道:“看得怎么样了?瞧出点什么没有?”
高宁兮放下纸反扣在桌上,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京都死人了。”
苏年惊问道:“谁?”
夏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和白露一样看着高宁兮。
高宁兮道:“太医院院判,徐轲。”
于此同时。京都——皇宫
“徐轲死了这么多天为何都察院还没有找出真凶?”
议事殿的大殿内,一位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玫红色官服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聆听龙颜震怒。
站在龙椅前刚摔完卷宗的圣上捏着眉心,神情严肃。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小心地抬眼看了眼龙颜便再次把头低了下去,还未开口便听身后来人道:“父皇,都察院近日为了配合国鉴院扫清戾帝在兵部余党费了不少精力,而都察院内又人才紧缺自是分不出手在几天内查清院判之死。”
中年男子练练点头,“是是是,太子殿下说的是。陛下,——”
“父皇。”太子殿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都察院人才紧缺,倒不如让盛祁怀回去继续当值吧,也好为屈中书分忧早日破获此案。”
屈骋还未开口,就听皇帝点头道:“好,那便这么办吧。”
有苦说不出的屈骋只好跪拜在地道:“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