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顺着屋檐嗒嗒地敲打在石砖上。
雨势逐渐变小,但高宁兮却再难入眠。她睁眼坐起身,窗户外的天色依旧乌黑,如同撕不破的黑乌纱笼罩在头顶。
高宁兮左侧的发鬓早已被从屋顶漏下的雨水打湿了,她瞥了眼枕上的水渍,移开了方枕。
雨水有序的如同打着节奏滴落下来。
“看来还是得让大师兄找人来修一修。”高宁兮站在榻边双手叉腰嘟囔道。
可是,今日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过了午后,雨不再下了。
乌黑的密云退散一边,天渐渐明亮起来。
高宁兮背着稍显轻松的包袱站在应山脚下。白露、夏至和苏年已经上了马车。
大师兄张安山恭敬地双手搀扶着一位年纪已过半百,面容略显沧桑的老者走到高宁兮面前。
高宁兮躬身行礼道:“师父,师兄。”
老者稍稍挺直弯曲的腰背,嘱咐道:“阿雁,回了京都不比在凌州自在。若是觉得憋闷便回来,有师父和你师兄在呢。”
高宁兮笑道:“知道了师父,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张安山道:“这可是你说的昂,你二师兄玩摇骰子菜死了,就等你回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了。”
高宁兮笑道:“一定,一定。”
老者挥手道:“去吧。”
高宁兮张开双臂与老者和张安山短暂地拥抱,松开手后又不舍地向他们摆手告别上了马车。
苏年手持缰绳,马车驶离。
张安山和老者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见。
张安山扶着老者上山爬阶时问道:“师父,阿雁她为何要提前回去?几日后再走不也来得及吗。”
老者道:“她提前回京都,自有她的道理。”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主张了。
马车内,高宁兮坐在右侧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都是因为白日起得太早,也没怎么继续睡下去。
白露和夏至坐在左侧。夏至撩开窗布看着车外街道,眼睛来回转动着,兴奋得像个刚踏入城里的远客。但她也不过才十五。
白露双手交叉抱胸,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把玩着一把形状似像菱形的利器。她侧头看向差不多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夏至,笑问道:“凌州街道还没看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