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千书尖叫一声，赶紧闪开。

罗铁蛋立马上前，搬起另一块石头砸在上面。

没用。

姜瑶反手一指，鬼火方才灭掉。

这块石头飞出来，那边一群人又安静了。

他们盯着姜瑶手里的鬼火，眼里开始有点惧色。

“什么情况？”姜瑶走上前。

眼前每个灵魂，身上都有着铠甲的影子。

遍地金甲，只不过有些黑衣服，有些红衣服。

“这是谁？”

“好像是魂师吧?”

人群中有人问。

易零走到姜瑶身边，指着左边红衣服的士兵：“这是祁国的。”

他又看像另一边黑衣服的：“这是邯国的。”

人群里面，混着为数不多白衣服的士兵。

“那些是鄢国的。”易零低声介绍。

“这些，都是之前被灭掉的三国，战死的将士？”姜瑶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是的。”易零回答，目光投向人群深处。

有几双眼睛，鬼使神差般地对上了易零的眼神。

易零立马低下头去。

姜瑶想过，这份试探，会换来肯定的答案。

但听到答案那一刻，震惊依然笼罩了她。

看着前面潮水般的人群，姜瑶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靠他们最近，方才还扭打在一块的两个人身上。

红衣服的，看起来还是个青涩少年。

黑衣服的，留着胡须，大概是个中年人。

“你们两国的恩仇，到了地府还要争么？”姜瑶审视着两个人。

“不是国家的事。”少年先开了口，“他杀了我兄弟。”

“他杀了我儿子。”黑衣服中年人立马接过话茬，毫不客气地掐了红衣少年一下。

红衣少年一脸不爽，紧跟着掐了回去。

两个人又扭在了一块。

“打得好！”

“打得好！”

两边的士兵竟纷纷开始起哄。

“好啦好啦，别打啦！”姜瑶直接燃起鬼火，丢到两个人头顶上。

两个人这才分开了。

旁边的易零，手里紧紧握着判官笔，看着所有人，没有动。

“好，私报私仇是吧？”姜瑶看着两个人，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周围所有人同时点了点头。

“还点头？”姜瑶要气炸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想骂几句，居然不知道骂点什么好。

她沉默了半晌，开口问红衣少年：“你说，你上战场是为什么？”

“我要灭掉邯国，保卫祁国。”少年大声回答。

姜瑶看向身后，谛听静静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你呢？”姜瑶看向黑衣中年人。

“我是被抓过去的，不充军，家里人就吃不起饭了。”中年人越说，声音越是低了下去。

谛听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好。”姜瑶点头，看向两人，“你们想想，如果祁国和邯国没有交战，你们两个会在战场上相遇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身后，所有人沉默了，有些士兵也跟着摇了摇头。

“那好，”姜瑶手按在两人肩上，一脸严肃，眼神投向后面所有的士兵，“你们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