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浴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时间停滞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那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入江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茫然地问,“你……你在说什么?”
林凛司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装作意外,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以为,你至少……至少会有那么一瞬间,是喜欢我的,是愿意和我有一个家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并不是这样啊。”
入江铃愣住了。
腹部的绞痛尚未平息,绝望却已更尽。
她挣扎着向前,用尽力气抱住他的腿。
“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求你……信我这一次……”
林凛司低头看她,眼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更深的厌恶。
他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冷冷地说∶
“滚出去。”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话,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入江铃难以承受。
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她扑过去再次抓住他的衣角,几乎匍匐在地。
“不要……求求你别赶我走……”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
“只要你别让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林凛司的脚步停住了。
他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
“做什么都愿意?”他的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
入江铃拼命点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他嘲弄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腹部的疼痛也加剧,但她不敢挣扎,只是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他径直走向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入江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用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抱着她走了下去。
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把她绑在了床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声音发颤。
林凛司直起身,冷冷地开口∶“不做什么。”
“只是觉得,是时候让你回归本位了。”
话罢,他拿来毛巾,细致擦去她腿上已经半干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被缚住的她。
“我是不是……”他缓缓开口,“对你太好了,嗯?”
他俯身,靠近她。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觉得,可以这样得寸进尺?”
入江铃屏住呼吸,连眼泪都吓得止住了,只能惊恐地看着他。
林凛司不再说话了,目光扫过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盏烛台。
他伸手,拿过那支蜡烛。
然后,他倾了倾手腕。
滚烫的蜡油,刹那间滴在了她的腰侧。
“呃……”
一阵灼痛袭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了,才勉强将那声痛呼压了回去。
她不敢叫,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流露出太多的痛苦。
因为,她已经不能再被抛弃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林凛司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喜欢这样吗?嗯?告诉我。”
屈辱涌上心头。
可她不敢说一句话。
她想起父亲决绝离开的背影,那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最终也能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
连血脉至亲尚且如此,遑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她又凭什么奢求不会再次被丢弃?
恐慌已然压倒了一切,包括自尊。
她逼着自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喜欢……”
林凛司看着她强装的笑脸,轻轻地笑了。
“你就是……”他的手指划过她腰侧那片红痕,“这么下贱啊?”
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凌迟。
末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她颤抖的唇上。
她没有避开。
一吻结束,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温柔,仿佛刚才恶语相向的人不是他:
“疼吗?亲爱的。”
入江铃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
他再次俯身,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不要哭了,亲爱的。”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很不喜欢你哭。”
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强调:
“特别、讨厌,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