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入江铃和林凛司,有点无奈:“我问了好久,她才肯给我你们的地址。我之前带她去医院做过检查,显示一切正常。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我才冒昧找来,想问问你们在泰国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入江铃和林凛司对视了一眼。
泰国那段经历,对他们而言同样是一场不愿回忆的噩梦。
入江铃沉吟片刻,对林凛司说:“要不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她吧?毕竟……”
毕竟岸花叶变成这样,与他们,尤其是与那段经历脱不开干系。
林凛司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他开车载着入江铃和岸汐子一同前往了岸花叶家。
岸花叶刚一打开门,一只肥得像煤气罐的橘猫,从她脚边猛地窜了出去。
这是一只灵活的胖子。
“它是我前几天捡的。”岸花叶向几人解释了一句。
然后,她才困惑地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放心不下你。”入江铃率先开口,语气关切。
岸汐子也急切地说道:“是啊花叶,这些天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好好说说吗?”
岸花叶下意识地避开他们的目光,弯腰将那只肥橘猫抱进怀里,“没什么,就是收养了只流浪猫,它有点怕生……”
二女正欲再问。
林凛司却伸手,轻轻拦住二人。
“给她一点时间吧。我想,她在泰国,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经历了什么……远超我们想象的东西。”
然而,入江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花叶,你在泰国,究竟看到了什么?”
岸花叶猛地抬起头,怀里的肥橘猫受惊跳了下去。
她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忽然尖声大叫起来:
“我们完全搞错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全部都会死!一个都逃不掉!全部都要死!现在你们满意了吧?!非要问!非要问!”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话语让入江铃彻底愣住了。
她的背后瞬间冒起一股寒气:“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林凛司再次将入江铃拉回到自己身边,低声道:“我说过了,她现在需要冷静。”
他似乎对岸花叶的崩溃并不意外。
入江铃心有余悸,但还是执着于那个问题。
她抬头看向林凛司:“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语气冷冽。
“这是佛教金刚经里的一句谒语。”
“意思是,你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心里所感受到的一切,其实都不是真实的本质,都可能是虚象。”
“你以为你亲眼所见的就是真相,但实际上,那很可能只是表象,是你自身所产生的妄念。”
入江铃被搅得心神不宁。
她猛地拉住林凛司的手,将他拽了出来。
直到走到楼下,她才停下脚步。
“岸花叶的话,难道是在说,我们在泰国看到的一切,可能都不是真实的?或者,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真实?”
林凛司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入江铃的心沉了下去,她急切地说:“我们现在去找保罗神父吧!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林凛司闻言,讽刺地笑了笑:“你以为,就算他真的知道什么,会告诉你吗?”
“知道的人,不会说。说的人,不知道。”
她愣住。
他转而问:“在泰国,你和岸花叶还经历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岸花叶之前与你形影不离,她见的「魑魅」,保不齐,你也沾过边”。
入江铃被他问得一怔。
她眼神闪烁:“是有一件事。之前,医院那边说高桥救不活了,所以我带着他,去找了一位当地的僧人。”
“是换血。”
“那个僧人说,这样做,或可暂时吊住将死之人的一口气。”
林凛司静听,面上无波无澜。
“岸花叶当时也在场?”他问。
她点头。
“这就对了。”林凛司了然,“刺激她的,恐怕就是那场法事。她当时一定看到了什么。”
二人没再说话,湍湍不安的回了家。
见入江铃依旧眉头紧锁,林凛司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别想太多了。就把在泰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当作一场噩梦。现在梦已经醒了,有我在,你别怕。”
入江铃点了点头。
然而,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惊觉:“糟了!今天还没给高桥喂饭。”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厨房去。
林凛司不悦地拉住她的手腕:“这些事阮月会去做。这些事不用你亲自做。”
她摇了摇头。
“不,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