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真的太怕失去他。
哪怕这样,她也只是说“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林凛司。”
林凛司不再说话,只是极冷地笑了一声。
他不再看她,决绝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要走!求求你……”入江铃几乎是扑上去,从后面狼狈地抓住他的手腕,卑微的乞求。
就像他当时那样。
他顿住脚步。
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推开。动作决绝。
他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半分留恋。
门被他轻轻带上,并不用力。
却重得砸碎了入江铃心中最后的希望。
她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心口那片空洞呼啸着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入江铃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却在看清来人时迅速湮灭。
只剩下更深的失望。
来的人是岸花叶。
岸花叶走了进来,愧疚地靠近,试图抱住她。
“对不起……我那天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我喝多了,我…”
“滚。”入江铃推开她,声音沙哑,“你给我滚。”
岸花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然。
她沉默了几秒,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想找人说话,随时可以找我。”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入江铃在原地呆坐了许久,才浑浑噩噩地起身,赶往医院。
此刻,高桥似乎成了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然而,命运再次给了她沉重一击。
医生告诉她,高桥因头部遭受多次重击,颅内出血严重,虽然经过抢救暂时保住性命,但有很大可能会成为植物人,醒来的几率非常渺茫。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神父及时扶住了她。
“完了…真的完了…”她靠在神父身上,空洞地望着急救室紧闭的门,喃喃自语,“我什么都没有了…神父,我该怎么办?”
保罗神父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天父看着呢。”
可入江铃只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眼泪?刚才看着林凛司离开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已经流干了。
她推开神父,像个游魂一样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陌生的泰国街头。
霓虹闪烁,人声鼎沸,却都与她无关。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忙音。
他把她拉黑了。
最后的联系,也被他亲手斩断。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她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酒店。
林凛司的房门开着,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就要回国了吗?”入江铃站在门口,颤抖地问。
林凛司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她不存在。
眼看他已经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入江铃慌了,冲进去拉住他:“再多留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她不能跟他回去,高桥还躺在医院里,她不能一走了之。
这种即将被抛下的恐慌让她口不择言∶“我求求你了,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走……”
林凛司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眼神漠然得像看一个陌生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放开。”
她愣住了,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提起行李箱就要离开。
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责任,愧疚……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跟你一起走!别丢下我!求你了!”
林凛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
“呵。”
他没有挣脱她,只是偏过头,用余光瞥着她。
冷冷地开口∶
“你还真贱。”
入江铃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林凛司继续开口:
“你想跟我回去?可以啊。”
入江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你要我做什么?你说!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她,眼神没有爱意,只有嘲弄:“今晚,陪我一个晚上。”
入江铃愣住了,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抗拒道:“不行…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可能会出意外的……”
“怎么了?”林凛司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不愿意?不愿意就滚。”
入江铃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