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我干的。”
末了,她又着重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
“你…你千万别自作多情!”
但入江铃沉默了。最后还是告辞。
离开后,她的心却很乱。
揭发岸花叶?
那岸花叶的妈妈该怎么办?任由老人自生自灭吗?她做不到,那太残忍。
不揭发?
难道就让高桥继续蒙受不白之冤,在牢里替真正的行凶者受苦?她也同样做不到。
这刻,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几乎喘不过气。
甚至没注意到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
刚走到楼下,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林凛司。
他显然不是刚到,而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入江铃抬起头,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你早就知道是岸花叶干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要包庇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林凛司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冷冷地笑了。
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滴落。
令那张俊美的脸更显阴鸷。
“为什么?”他重复着她的问题,冷笑,“因为…戏耍你,很有意思啊。”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比如就像现在,你之所以还肯乖乖呆在我身边,忍受我的一切,不就是因为……”
“你以为是我谋害了神父,你以为留在我身边,就能找到我的罪证,帮你那个废物老公洗清冤屈,不是吗?”
他每说一句,入江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全都知道!他早就看穿了她那点可怜的心思和计划!
“如果我早早告诉你真相,”他恶劣地笑了笑,“你这出忍辱负重的戏,还怎么唱得下去?还怎么能……‘不得不’留在我身边?”
入江铃彻底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大雨侵袭。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戏,看着她苦苦挣扎。
一种被玩弄的羞辱感席卷而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她绝望开口。
“你明明知道我在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出乎意料地,林凛司打断了她的话。
“没关系。”
他猛地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
寒凉的雨水浸透二人衣衫,但他的怀抱却滚烫。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就算是骗我的…我也相信。”
大雨彻底滂沱,无情地淹没整个世界,将她和他都淹没。
两人就在这倾盆的雨幕中,紧紧相拥。
他爱得热,可惜她的心很冻。
“你骗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你还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够了。”
但入江铃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现在想的,只是如何救高桥。
所以,她不能崩溃,她一定要坚持。
昱日。
有好消息传来——保罗神父醒了。
尽管心中对岸花叶和她母亲怀有愧疚,但在丈夫的清白面前,入江铃没有别的选择。
她在林凛司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警局。
这一次,她提供了岸花叶的手链作为关键物证,加上神父的指认,案情瞬间明朗。
但她私下里去有去见过保罗神父,得到了谅解书,毕竟神父的伤最终并未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且岸花叶情况特殊。
有了受害者的谅解,加上岸花叶的认罪态度和特殊情况,最终量刑很轻,只需要服刑几个月。
而高桥则被无罪释放。
“老婆!”看见她后,高桥第一时间朝她走来,想抱抱她。
仿佛,他想用这个拥抱确认一切都过去了。
入江铃愣了愣。
她能感受到身旁林凛司阴鸷的视线。
就在高桥即将抱住她的前一秒,她迅速地避开他的拥抱。
高桥的手臂尴尬地僵在半空,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入江铃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疼,但她只可以强迫自己维持平静:
“出来就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不敢看高桥的眼睛,怕泄露情绪。
站在她身侧的林凛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自然地揽住入江铃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更像是对高桥说:她是我的。
高桥看着那只搭在妻子肩上的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刚刚重获自由的他,显然不敢在此刻发作。
而入江铃,只是看着高桥,心内郁结。
她想,她会找机会甩开林凛司的,她得甩掉他。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