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叫我大蟒就行,我这儿这点小打小闹的,也就托您的福,混口饭吃罢了。”
大蟒哥一边恭维,一边扭头吩咐小弟:
“去,把安娜叫过来,让她带十个最漂亮的姐妹,好好跟海爷喝两杯。”
“不必麻烦了,”于海连忙推辞道:“我今天来呢,一是来感谢蟒哥的救命之恩。”
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塞到大蟒哥的手里。
“另外呢,就是想找您来打听点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您太客气了!”大蟒哥摆手,“您能找我办事,这是我的荣幸。”
随即,他带于海上到二楼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
于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坐下,姿态放松。
“海爷,您请看,”大蟒哥搓着手,语气热络地指向窗外。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先是黄金海岸璀璨的灯光,和在入夜也不散去的人群。
视线顺着黄金海岸往西延伸,还能望见深港货运码头的白昼一般的照射灯光,仿佛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巨型邮轮的嗡嗡的鸣笛。
“咱这地界,风景独一份吧?就是远处那些大家伙,看得着,摸不着,怪馋人的。”
大蟒哥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听说,你上个月手痒,弄了批柴油?”于海没接大蟒的话,直接问道。
大蟒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汗珠立刻从鬓角渗了出来。
在深港,能源管控十分严格,走私燃油可是大罪。
他跟这位海爷才见过两次面啊,连底裤都让人扒干净了。
这就是靖安司出来的十二级吗?果然恐怖如斯。
看着大蟒哥僵硬的样子,于海轻笑一声。
“怕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揶揄道:
“我若是真想动你,咱俩这会儿就不会坐在你的办公室里了,而是去靖察司的审讯室,打着强光灯请你喝凉茶了。”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伸手到茶几底下摸索,抠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件,顺手丢进了旁边的观赏鱼缸里。
窃听器在水中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旋即沉寂。
“现在,能说点实在话了?”
大蟒哥几乎瘫在沙发上,丝绸衬衫的后背湿了一片,喉咙不自觉的滚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大渔区的周伟,对你来说老熟人了吧。我要他的底细,”
于海开门见山。
“包括但不限于:他那些台面下的生意,和哪些人往来,平时爱在哪儿落脚。
家里有几口人……哦这个不用,这个靖察司的档案里都有。”
于海说道:
“就刚才那几条,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把你知道的,还能打听出来的。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好说!好说!他每周三固定去…”听了于海的话,大蟒哥急急忙忙道。
“不急,”于海抬手打断,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的行事风格呢,我也了解一二,是个会做人的。
我还听说你给了林奈两成的干股?”说到这里,于海的话锋一顿。
“海爷,干股这个事,我也给您两成,不,给您三成……”
嗅到于海的口风,大蟒哥虽然肉痛,但也坚定的抢着说。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的心思呢,我多少能猜到一二。
往后,你这片地方,我或许可以看着。
但有三条规矩,你得记住。”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别碰违禁药。
第二,别粘人口。
第三…”他目光扫过大蟒哥紧张的脸。
“管好你自己的人,至少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也闹到我跟前来。
你的钱呢,我分文不取,但你要替我听着点儿街面上的风声。
我能给你的,也能收回来。明白吗?”
大蟒哥点头如捣蒜,心里七上八下,既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
于海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送走于海,大蟒哥回到办公室,重重松了口气。
他这才想起一进门时于海塞给他的,那个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的信封,带着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地撕开。
于海说谢他的救命之恩,难道给他签了张空头支票?
但当他借着桌上台灯的光,看清里面那张硬质纸张上的内容和右下角鲜红夺目的印章时……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倏的望向窗外。
越过黄金海岸绚烂的霓虹,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远方黑暗海面上那些模糊的巨轮轮廓上。
【石油运输许可证】
白纸黑字,有效期三年。
那道道嗡嗡的鸣笛声对他来说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风景,那是一座座向他敞开大门的金山!
狂喜像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胸膛,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死死攥着这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仿佛攥住了自己飞黄腾达的命运。
我大蟒,果然有大帝之姿!
他迅速的召集了几个重要的心腹,严令吩咐下去即刻割除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手下纷纷疑惑的问道:“大哥,以后这社会,咱们不混了吗?”
只见大蟒满面红光,他啪的一声把那张许可证拍在桌子上,眼睛兴奋的发亮。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正规军。
什么混社会的,跟我佘浩南没有一点关系。
都给我听明白了,我们风神集团,是正规企业。
从来走的都是积极纳税,遵纪守法的路子。
谁要是再给老子胡乱闯祸,就自己个儿洗干净脖子跪到海爷门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