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牧羊人死在了战争里。”格瑞顶着一张极有辨识度的面瘫脸,声音与平常一样:“那牧羊犬呢?它现在是狼,还是……在等一个新主人?”
霍莉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抱肩:“我更倾向于,牧羊犬想自己变成主人吧,其实,他们也是为了守护羊群才这么做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族群总要有首领引领前进、统一方向,对掌权者而言,个体眼中的意志和小部分人的牺牲不足为惧,他们更关心的是族群延续的时间以及保留族群大部分人的存在。”
“听起来很残酷是不是?衡量得失、计较价值是理性的首选也是最轻松的方法。有时候就算换个人站在一模一样的位置,还是会迫不得已做出相同的举动。”
她并非全知全能,毕竟这才到她的周目一。攻略组的笔记多多少少透露了不少剧情,玩了那么多年的游戏,再通过那些分散的信息,霍莉其实能拼出来大致不差的全图和猜到故事走向。
不要羡慕,这大抵就是远见卓识、洞察力强、经验丰富的好处,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玩游戏?!
所有人还不赶快来像她一样学习耍起!其中的魅力多大只有玩过的人才知晓。
格瑞:“我无法、也管控不了那些抽象而庞大的不确定未来,霍莉,我的能力有限,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完成我必须要做的使命。”
霍莉:“我怎么会有责怪你的意思?选择往往在一念之间,苦难之下明哲保身进退自如是生物的本能。我并不是在为上位者们狡辩开脱,不合理的政权总有被推翻的一天,但站在那样的位置更多的时候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只是想描述一种客观规律。做错了就会被人来讨伐,复仇天经地义,可是复仇之后,我更要去弥补。”
凯莉嗤笑出声:“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听都听不懂~”
金:“对呀对呀!”
紫堂幻一开始还能跟上思路,但后面聊的话题却让他沉默了。
那么父亲呢………他难道也是有苦衷的?为什么要放弃我?又为什么要抛弃哥哥?
哥哥……
如果真的有………哥哥他是不是就是知道些原因才选择离开家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金率先注意到伙伴不对劲的情绪:“紫堂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家里的问题。”
霍莉若有所思地往紫堂幻的方向瞄了一眼,自顾自地说:“其实在我眼里,你们都很小,完全是跟小孩子差不多。”
或许是淋过雨总想把别人的伞撕烂,霍莉这个读完好多年书早就被驯化了的成年人,见他们潇洒快活的样子总是格外不爽。
义务教育呢?期末考试呢?假期作业呢?补习班呢?竞赛比赛呢?兴趣班呢?升学呢?
快来制裁一下这群无法无天的人啊!
这个年纪应该关起来接受残忍的知识熏陶才对,而不是来这里参加酷炫到起飞的中二病协会交流大赛!一群臭屁拽拽的小屁孩们!
金和格瑞同款死鱼眼,不满道:“那你也是小孩啊,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
啊呸!才不一样呢。
那只是游戏年龄罢了,她的真实岁数可摆在这里。
不过她当然不能直接说。
霍莉冷哼一声,骄傲的抬头,一脸“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