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认错，一侧的发绳顺着重力垂落在颈侧。

“下去吧，让我和中原夫人——”他在这里咬了个重音，“单独聊聊。”

“这不妥，首领。”尾崎红叶皱起眉头，用不赞同的语气说道：“中也还没回来，您身边不能没有护卫。”

“中也这不是在这儿吗。”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扫过两个中也，吓得两个孩子炸毛后，才将目光放到他们的“母亲”身上。

路瑶揉揉小橘子的头毛，含笑刺他：“他们可不会保护不相关的人。”

就算是毫无心机的笨蛋，这个时候也该意识到问题了。

更别提尾崎红叶还是专业收集情报的。

她眸光一冷，迅速抛弃对孩子的喜爱，召唤出异能体站到首领身前。

“你是什么人？”

“别紧张，尾崎干部。”

太宰治轻轻按下她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袖刀，“路小姐是我的客人，不可以失礼。”

“没错，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开发新客户，无意和港丨黑为敌。”

路瑶申明自己的态度，同时回答了她一开始的问题：“红叶不是想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吗，他们分别叫柏村中也和中原中也。”

“？！”

尾崎红叶呼吸一滞，锐利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恍惚。

“他们…怎么会……”

“看起来路小姐很喜欢尾崎干部呢。”太宰治意味不明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下来吧。”

尾崎红叶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是一行人转战首领办公室。

甫一落座，首领办公室角落的隔间便走出来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女。她端着托盘，动作麻利地给众人上咖啡和点心，清秀小巧的脸蛋上布满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路瑶上下打量她两眼，突然开口：“小银在这里待得开心吗？”

“喀拉、”

一个没注意，芥川银手中的杯子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动作一顿，迅速低头道歉：“抱歉，我……”

“没关系，路小姐不是外人。”太宰治大度原谅了她的失误，甚至好心情地开了个玩笑：“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就算是想表达对我的不满也可以哦。”

芥川银“唰”一下抬起头，语气略带急促地反驳道：“当初要不是您，这样毫无价值的我可能早就死了。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太宰先生不满！”

“好了好了，你还没回答路小姐的问题呢。”

太宰治被烫到似的侧过脑袋，避开了少女灼灼的目光。

“是。”

芥川银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认真对路瑶说道：“虽然有时候会想哥哥，但太宰先生和大家对我很好，我在这里待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

路瑶的好奇心每次来得快，消失得也很快。

得到答案后，她便将芥川银丢到一边，转而盯上了这次的主要目标，“太宰先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在路小姐想让我注意到的时候。”

太宰治挥手示意芥川银退下，亲手举起方糖罐，为她的咖啡里舔糖。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他放下糖罐，态度礼貌而不是亲切：“请用。”

路瑶给面子地端起来喝了一小口，随后点评道：“你们的咖啡豆品质比侦探社的好，四块糖有点多了，下次记得只放两块。”

太宰治好脾气笑笑，“我知道了。”

“太宰先生找上我，是下定决心进行委托了吗？”

“委托的事先不急，在那之前，我能看看‘我’的书吗？”

“这也算是委托哦。”

“欸？”太宰治像是没有预料到般，露出错愕的表情。

紧接着他鼓起脸颊，故作委屈道：“难道小瑶不喜欢我吗？”

“很明显吧？”

路瑶拍西瓜一样拍了拍紧紧依偎在身边两只中也。

“虽然是猫派，但比起黑泥猫，果然还是阳光小狗更讨人喜欢。”

“哼！区区中也……”

他将自己往高背沙发椅里一摔，嘟嘟囔囔地骂了两句“黏糊糊的小蛞蝓”、“矮小的帽子架”。

他演得开心，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尾崎红叶已经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傲娇小屁孩这么骂是可爱，阴湿男鬼突然来这么一出，就有种伪人试图融入人类的惊悚感了。

不过身为一名体贴的下属，就是要在恰当的时候装看不见。

拿出做任务时的认真态度，尾崎红叶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瑶也没给他面子，直接说道：“你不是他，再模仿也不像。”

太宰治唇角的弧度还停留在原处，但填充的情绪已被尽数抽离，“真是令人嫉妒呢。”

“别误会，你们俩的地位在我这里差不多。”

她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你知道《人间失格》在哪里，想看就自己去拿。相信摆明身份的话，织田作会很乐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