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御双手抱臂,仗着站在高处,俯视叶幸,道:“验尸这等腌臜事,你那玉做的姐姐竟也让你来?”
“闻人老夫人尸骨未寒,开棺验尸是为了捉住凶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腌臜事。你是什么居心?”
即墨咎也觉得释御此言不妥,劝道:“阿蛮,莫要乱说。”
释御神情微敛,下一瞬又轻浮笑道:“你们家和闻人氏的婚事还未成,叶小公子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即墨咎皱眉,轻呵道:“阿蛮!”
释御:“好好,我不说了。”
叶幸对释御翻了个白眼,他知释御叫自己小狗崽。明明释御才是总跟在即墨咎后,一脸狗腿样。
夏侯樊则假装没听出两人的机锋,说起无关的话来。
片刻后,闻人竹带着两个中年模样的人来到后院门口。
“这两位是城中最有经验的仵作,我请他们在旁协助。”闻人竹对众人道:“我知父亲不允验尸不妥,但也懂他心中伤痛,验尸之事,只此一回,不是不信夏侯侍风和即墨公子,只求妥善,请二位不要介意。”
夏侯&即墨:“不敢。”
闻人竹对叶幸和释御致以歉礼,道:“请二位暂且回避。”
叶幸道:“理当如此。”
闻人竹对叶幸的通情点头,却听释御说道:“小狗崽子不懂医术便罢了,阿禹能进,为何我就要回避?”
闻人还未言语,就听叶幸说道:“即墨公子医术卓越,夏侯大人办案经验丰富,两位仵作术有专攻,没有你这半吊子的用武之地。”
叶韶要是知道叶幸在外面处处和释御作对,恐怕要吓死。
叶幸针对释御,不仅是讨厌他的刻薄性格,还因为隐约预感姐姐颤抖不止的症状和这个人似乎有关。
光凭叶韶每一次发病,这个人都在场不足证明,但叶幸心中有了疑惑,故意不在叶韶面前提及释御,果然她就不在发病。
这更是加重了叶幸心中的怀疑,是以借着与夏侯樊探案之机,故意接近试探释御。这些叶韶并不知情。
释御性格使然,经常不受人待见,但如叶幸这般针锋相对的,还是头一回。
被怼了好几次,释御一双狭长的眼,冷冷望着叶幸。
叶幸不惧的回望。
闻人竹不明就里,以为叶幸才那是在替自己说话,在心里对未来的小舅子亲近了几份。
这些日子里,来参加他婚礼的宾客被困在城重,俱是戾气极重,时刻都需要他这个主人家转圜斡旋。
闻人竹道:“验尸之事,这四位已经足够,前面的小院特意为二位备着茶点,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叶幸对闻人竹道:“姐姐让我多和夏侯大人学学,我就在门口等着,闻人少主不必招待。”
释御正要开口,即墨咎无奈的唤他的昵称:“阿蛮……”
片刻后,释御哼笑一声,道:“闻人少主盛情,却之不恭。”
话落,他一甩袖子,朝着前院走去。
在转身的瞬间,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释御轻浮的神情一敛,嘴角微抿,眼中漫出无限冷意。